在金钱的攻势下,几乎没什么人能面不改色,对于一个视金钱如命的老鸨就更是如此了,那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彩色绸缎,画着大浓妆的老鸨面对着一厚摞的银票就直接缴械投降了。库洛眀衍很是满意这个结果。思慕也对其嘁哩喀嚓的快刀斩乱麻的解决手段表示由衷服气。
毕竟按照这种狗血剧情她以为库洛眀衍怎么也要抹把男儿泪先上演一出相认的戏码,再磨磨唧唧叽叽歪歪一会儿,感叹一下命运多舛,再对于找到自己妹妹的现实不可置信一下。结果库洛眀衍明显把这一段儿置换到了后面,先是直接想到了为库洛明馨赎身,理智的可怕。按道理说天香馆也不会这么爽快的放人的,培养一个这样大家闺秀一般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的姑娘可是大把心血,人力物力。不过,奈何库洛眀衍这爷出手实在太过阔绰,钱给的足够多,而且万俟谧晨的脸在整个大胤国都都是一个行走的标志,有几个人不认识万俟将军?更何况这里多的是寻欢作乐的王孙贵胄,老鸨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为了一个姑娘得罪护国将军?这不是个傻子都能看的明白做出正确的选择了。
选择了赶紧用双手接过银票的老鸨也是个机灵的,懂得拿钱爽快办事。二话不说拖着肥胖的身躯笨拙地手脚并用爬上舞台,对着台下鞠躬赔礼:“不好意思了各位爷,这位姑娘突发不适,这就换个姑娘上来,扫了大家的兴了真是不好意思,等会儿一桌再上份儿酒肉,就当花娘我赔不是的了。”
纵然台下仍有些人不服起哄,不过看到台子一侧站了尊神也就闭上了嘴,没有谁想找不痛快,白得了份酒肉欢喜的人也多着呢,再者别看花娘一个胖乎乎的女人谄媚堆笑的样子不起眼儿,这里混的酒客谁不得给她点面子。大家也就起个哄,喊两句就安生下去了。准备着看下一个漂亮姑娘,毕竟,刚刚那姑娘也就看了个大概还没来的及看清有多花容月貌就被老鸨带下了台,也就是心里痒痒了一下就被后面的姑娘吸引了目光。
“花妈妈?这是怎么回事?”说好了今天是她的初登台,结果突然把她从台上拉下来这算怎么回事儿?要知道在这天香馆也是存在竞争的,她凭借容貌和才华才走到今天的位置,是大家默认的下任花魁,这下子岂不是功亏一篑?要她如何甘心?
白蕊是花娘从小带到大的得意门生,最是了解她表面纤细柔弱,实则骨子里就是倔强不服输的性子,甚至可能是环境的问题而有些偏执。不过现在的她可能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刚刚除了护国将军外,另外两人,男俊女美,衣着华贵,气宇轩昂又气质不凡,她们这种在红尘里打滚讨生活的看人最准不过,这几人皆可以说是人中龙凤,说是皇子公主都有人信。
她刚刚不信邪地跟万俟谧晨旁敲侧击地打探了一句“这姑娘生的竟然如此美貌,花娘我这辈子阅美无数,也没见过如此姿容的女子~不知,是哪家小姐?”结果就看见万俟谧晨声色俱厉地呵她:“不知死活!这也是你能问的?”吓的她立马闭了嘴,战战兢兢地打着自己的嘴,碎碎念道:“是花娘僭越了,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是花娘的错,将军息怒。”万俟谧晨脸色才好看一分。由此,花娘也能猜到一点思慕的来历,绝不简单。“切莫多问,你的好日子可就要来了。”花娘安抚着白蕊。“刚刚有位了不得的大人物,给你赎了身。”
白蕊一脸的复杂,开心么?开心,这意味着她是一个清白的女子了,她自由了,她的天地不再局限在这天香馆的小小一方。可是……她又有些对未来感觉到了一丝害怕和迷茫。她从记事以来就被卖到了天香馆,虽然她隐隐觉得她的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日复一日的这样的生活终究是湮没了她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她开始妥协,并且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最好,力争上游,可是如今,她离成功成为她一直努力的目标——天香馆头牌近在咫尺的时候,突然出现了转机,她的人生迎来了一个新的开始。可喜的是她拥有了新的生活,可悲的是,她除了会些如何讨人喜欢这些下作的小心机和粗浅的用来讨这些达官贵人欢心的学识外,就什么都不会了,该怎么面对外面的世界呢?
尤其是当看见贵客莅临才会准备的豪华包间儿里那两位长身玉立的俊美不似凡人的公子和那个美的让人感觉到相形见绌,惭愧的该低到尘土里的女子。都让她自惭形秽,莫名生出一种自卑的情绪。不过那个看起来更高大些,有些异域深邃眉眼的男子面上显露出的惊喜倒是让她不自觉多注意了一瞬。
花娘搓搓手,向白蕊递了个眼神就识时务的退出门外:“那我就先下去了,你们说,你们说,有什么直接吩咐我就好了。”她走了之后,库洛眀衍就一个箭步走了过来,但又有些担心吓到面前的姑娘一般,踌躇了一瞬定在了离她一步远的面前,轻柔地喊她。“明馨……”
第一百零五章 兄妹相认(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