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昏迷中醒来的折镜,不知道是因为被天君叫去之后发生了什么,还是因为司命星君被罚下轮回台,总之是变得有些怪怪的,和以往很是不一样。思慕是感觉到这些最为直接的一个。以前的折镜看了她就绕道走,可是如今,折镜不光不绕道了,还总是以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她,看的她发毛。不过思慕也理解他,适逢流音被惩罚,多半还是因为流言蜚语而受他这个三皇子的连累,天君这个时候还给他指婚,几重打击下受到刺激是必然的。
不过折镜有些隐忍而深沉的目光看向她的时候,思慕还是觉得,折镜极有可能是因为她的表白吐血之后对她怀恨在心。
人非草木,流音是个极容易被人接受的那种朋友的类型,如绵绵细雨,润物无声,又如春风拂面,不知不觉,就已经吹如门扉和各处。思慕和他相处不多,却把他当做朋友了,得知流音被罚轮回之后,思慕心里也很不好受。
这几个消息接踵而至,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伤害。认为是朋友的人就这样被贬下界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见;喜欢的人又被天君指了婚,那个新娘却不是她,还有什么比这还悲剧么?可是她又不能认命。
“我该怎么办?坐以待毙么?”思慕捧着脸颊,坐在百花园的花海中,这样梦幻的场景,幽静的情境,却没法子减少她的烦恼,烦恼如一团乱麻,糊在她现在本来就不是很清醒的脑子里。司暮的记忆很长,可她总觉得还是缺少些什么,时而混混沌沌,心里莫名的空落落,唯有喜欢折镜的心情是真的。
躺在全部都由花组成的花床之上的牡丹看不过眼坐起身来:“你就是存心来烦我的是么?百花园的花海令人忘忧,怎么一到你这儿就不好使了呢?你这到底是有多愁啊?”“我现在陷入了一个死局。”思慕望向远方,是无边无际各种各样的花朵。“人活着,就有千万种可能,怎么可能是个死局?趁着折镜还没启程,没和西海四公主定下终身之前,什么都还是有的商量的,你难道还准备真的等到俩人大婚之日再去抢人么?”思慕叹了口气:“你说的容易,可是做起来……唉,折镜对我如果一点意思都没有,纵使我使出浑身解数都没用。”“流音都走了,你还怕有人跟你抢么?”一向优雅的牡丹翻了个白眼。不说流音还好,说起流音思慕更愁了。
当时在明昼宫的时候他说的莫名其妙的话她还没来得及问问他。这些话应该很有深意来着,他们这些当司命的都一个样子,神神叨叨,说的话说半截儿留半截儿,以让人听不明白为宗旨,让人觉得他们是在故作神秘,当然,知道的多的人就是有这样的资本。
“我觉得,我应该找折镜谈谈之前没有谈完的话题。”“怎么?这会不怕他再吐血了?”“……他再吐也得把话给我说明白了吧……上次说了些什么缘尽了,我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牡丹坐起身来踏着花飘忽过来,拍了拍思慕的肩膀:“你就是想试试被直白拒绝的感觉?人家委婉拒绝找点借口你都不懂?啧啧啧。”思慕眯着眼睛意味深长:“我觉得...好像不是哎……”牡丹无语:“你知道么,我今天才发现我认识的四时神女司暮,竟然是个这么不要脸的人。”“此言差矣,追求别人就是要死皮赖脸,放下姿态。女追男,隔层纱嘛。”思慕自我安慰。“是吗?那折镜面前那层纱绝对是纺织仙女纺的刀枪不入,百毒不侵的天蚕丝。”
总之在牡丹牺牲自己的伟大陪伴和悉心疏导下,思慕坚定了自己要找折镜谈谈的心。本来以为照着折镜的尿性,她上门拜访他多半是会闭门不见。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很是爽快的把她放进了明昼宫,一时之间思慕真的受宠若惊甚至有点怀疑昏迷过程中折镜是不是被人魂穿了,已经不是本人换了个芯子。
“你来了……”见到思慕之后,折镜表现的和以往简直是两个人,没有再冷若冰霜,表现的竟然有几分熟稔好像面对故人。天知道思慕和他远远的对视一眼他就要转个方向,见了面都不会打招呼的那种关系,千万年间有交流的时候应该一双手都数的过来。可能夸张了点,不过将将表现出两个人的不熟以及思慕现在尴尬的程度。
思慕舔了舔嘴唇,有几分不自在:“嗯。我……我来问候一下,你昏迷的那些日子我也没来,你好了,我总该来看看。毕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你才,咳……吐血的。”折镜的目光真的有点灼热了,思慕简直有点说不下去话,什么仇什么怨大哥你是想用太阳火烤熟了她是么?而且,折镜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的,眼神还这么具有杀伤力的?
而且,“流音之前有说过什么你会亲口告诉我点什么,他没有资格告诉我,还有你上次说过什么早已缘尽?到底怎么一回事?你的心痛之症与我有关?难道是之前你在人界救我那次受了伤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思慕本着不懂就要问的心态感觉到折镜对她的态度软化赶紧蹬鼻子上脸能套点话是点话。
第八十四章 相约西海之行(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