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说,”琉翎清澈如水的眸子却像结了冰一般看向姚思慕,语气一字一顿。“万事自有公断,待执法阁查明真相,水落石出便好。”
姚思慕心里涌出一股委屈,她想听一句,“我信你。”可琉翎没有。他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她是一个不打紧的人,一个中了魔种也无所谓,一个与他无关的只等律法制裁的犯人。
可是他们说,中了魔种的人,可能会变成魔修呢,还有可能会死,她也不过几十岁,是个身具变异单灵根的天才,这个年纪在修仙界还不过是个孩子,难道她初入修仙界便要陨落了么?她不是不会怕的啊。从众星捧月被所有人夸奖赞叹的思慕仙子,到现在被人说成叛徒,魔女,细作,她也不是不会难过的。
而那个拉着她手来到灵墟宫的白衣少年与她越走越远形同陌路……是颜如梦来了分了他的心还是她任性哪里惹恼了他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心里像针扎一样疼,是了,不过是年少时短暂的兄妹之谊,回了灵墟宫没有多久,就各自修习闭关,少了联系,自从颜如梦这个嫡亲的小师妹来了二人之间更是如此,她还能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呢?
修仙界弱肉强食,就算是个弱者,沦为了强者的玩物也好似没什么不对,可她不甘心,就算是死,她也要去找夙染魔君要一个说法咬他一块肉下来。
这便是程煜所说姚思慕去向夙染魔君讨说法那一次。
不出意外的,她一个金丹初期的小修士纵使在这个年纪算得上不世之材,天纵之资,可人家第一魔门照样藏龙卧虎,世间之大也人外有人,她连夙染面都没见到。却托了这魔种的福,在第一魔门没丢了性命,那些魔修皆手下留情。
可这对于姚思慕来说更是一种讽刺和挑衅。而且,这样在魔门进出更成了所谓与魔修暗通款曲的证据。再次回到宗门,所有人严阵以待,等她自投罗网。她看到疼爱自己的师傅师兄被长老拦着,看见琉翎作为大师兄站在弟子们的最前方,右手执剑,风猎猎地吹着他的衣角,白衣俊朗举世无双,仙风道骨清似月凉。
瞧他们一脸戒备,姚思慕突然笑了,笑的明艳动人,她想向前走一步,琉翎却抬起了手中剑指向了她。姚思慕笑容逐渐僵硬起来变得几分苦涩,她回来的路上想着,她就算是死,也不能变成一个杀人魔头,她不想受制于魔种,做一个魔修,也不想真的成为细作,帮魔门做事,与其受制于人,伤害自己所爱之人,伤害身边这些与自己朝夕相处的门人,她不如消失。曾身为皇族,要更明白这些大义取舍。
片刻之间,她低头苍凉一笑,面色变得坚毅万分,抬起头定定的地看向琉翎,似乎要记住他的模样,然后突然飞身向琉翎扑去。
所有人都道姚思慕要暴起伤人,一时愣住没敢上前,包括琉翎也是皱起眉头,瞳孔极速地收缩,下意识回缩了几毫的剑尖却仍噗嗤一声发出了刺进血肉的声音。
然而事情就是这样,前一秒绝美哀戚似有万般话未说出口的笑容转瞬被迷茫取代,随之而来是那一句,“哪个龟孙儿拿剑捅的我?!”
之后便是思慕懵逼的被押进默思洞里得以看见前因后果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