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怦怦!
水柔柔感觉到心跳加速,居然连眼神的拼杀都败下阵来,心中觉得很是不爽。转身,她走到纳兰靖身边,舔了舔嘴角建议性地说道:“王爷,听闻皇宫中最可怕的惩罚并非只是断手断脚这么简单,那些恶毒的手段听起来让人觉得心寒,柔柔不知当讲不当讲?”
“对这样狠毒的女人,一定要以毒攻毒,但说无妨就是!”
纳兰靖一阵邪笑,直视着水柔柔眼神中写满的满意。看来不愧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至少她能看懂他的心,知道现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他恨意发泄。
水柔柔望望天,又望望纳兰靖,慢条斯理地说道:“柔柔曾见到书上有这么提过:红杏女子,可挖其双眼,砍其手脚,其身可用木桶囚禁,为防求死心切,亦须行挖舌之刑。”
天!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纳兰靖怎么从来没发觉水柔柔也可以这么狠毒?是他对她不够了解吗?还是因为这只是单纯对风灵那种歇斯底里的痛?所以才将逼迫她将看到的最恶毒方法贡献出来。
纳兰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现在才发觉,原来她从未真正了解枕边的女人,风灵是!水柔柔是!杜雪儿也是!
是他未能看透风灵的恨毒与深藏太深的心机,所以才会让这女人有机可趁,弄出今天不可收拾的局面。
是他未能看出水柔柔那心底潜在的恨意,所以才会等到看到现实后,才相信风灵的种种恶行。
是他未能看出杜雪儿的痛苦和清白,所以才会一直背负着爱与被爱的误解,让一切演变的恨意冉冉。
他是这场游戏的主宰者,也成了这场游戏的罪人,成了杀人的侩子手。
然,借刀之人就是风灵。
他为此已经承受一次又一次的精神折磨,所以他也要她经受身体的最重惩罚,这样才算得上公平。
“王爷……这……”
听着水柔柔的诉说,杜雪儿一身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眼巴巴地看着已经没有人样的风灵,眼神中表露出一种同情,才发觉原来王府中可怕的女人不只风灵一个。
这抹同情水柔柔看到了,纳兰靖看到了,风灵也看到了。
风灵看得出,这是发自内心的同情,绝对不是像水柔柔那样的讽刺。她心底忽然升起一种说不上来的罪恶,那种让她觉得痛心的罪恶。
眼前的杜雪儿让她看到了人间少有的善良,回想起过去对杜雪儿的种种,风灵眼中似乎看到了她与杜雪儿变换角色的景象。
在这一霎那,她明白了,为何这个男人可以深深地爱着杜雪儿?是这女人的善良温暖了纳兰靖冰冷太久的心,他炙热的澎湃并非美貌就能满足。
而,她给予纳兰靖的永远只是身体上的满足,欲念的发泄,所以她不能像杜雪儿一样,可以深深地烙在纳兰靖心里,变成永不磨灭的痕迹。
或许,纳兰靖心中的恨也只是这一刻。她相信有一天杜雪儿会用完整的爱去感化这个男人,忘却所有的恨,所以也同样会忘却她,这个昙花一现的女人。
她心中的仇恨在杜雪儿柔情似水的目光中渐渐减弱,悔恨没将水柔柔的供出,以至于还要经受更可怕的折磨。
“好!柔柔献计有功,来人!赏赐绫罗绸缎一箱。”
纳兰靖大声拍手叫好,心血来潮,还让给了水柔柔重重的赏赐。他要让下人知道,凡是背叛他的人下场都会惨不忍睹;另,所有效忠他的人,绝对善待不已。
“柔柔谢王爷赏赐!”
水柔柔一听更乐了,想不到今天不仅能够献上一计让风灵生不如死,还意外地得到王爷赏赐。对于这男人的赏赐,她的印象中似乎已经是许久许久以前的事了。
“这事就交予你去办,明日本王就去验收你的成果,如果能让本王满意,还会有更多的赏赐。”纳兰靖大方地挥了挥手,根本不想再去看风灵眼中的挣扎,低头给杜雪儿拉了拉衣服,轻轻地揽住她的小腰,亲昵地在她脸上亲吻着。
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水柔柔眼底的恨再次浮现,为了不让纳兰靖发觉,她将这仇恨转移到风灵身上,抢过守卫手中的鞭子,狠狠地在风灵身上寻求内心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