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见男人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手里拿的正是16床病人的病例,我已经仔细的翻看过了,这病例报告上显示该病人已经是多年的胞宫寒冷的症状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胞宫寒冷。”
闻言,蓝亦白眉心紧蹙,脸上不自觉凝重起来,略显紧张的问道:“怎么说?问题很严重吗?”
见状,沈医生面露遗憾的对他微微点了下头,据实相告道:“病人以后的日子里会很难有孕,就算有孕了,也很难保住。”
这种令人感到惋惜的事,身为从医将近二十年的沈医生来说,却是早已可空见惯。
她个人认为,作为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无论病人的病情如何,都不应该自以为是为了病人好,而选择隐瞒病人的病情。
就应该让病人本身和家属早一点认清和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早点认清,早点醒悟!
所以,她这次回答的很直接了当。
蓝亦白听完她说的话,不由眉头拧的更紧了一分,双唇抿成一条直线,放在腿上的双手也不自觉握成拳头,胸口处传来一阵阵心疼的感觉。
大脑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就是那个小女人曾经都经历过什么?怎么就落下了这么个毛病?
若有所思了片刻,他仿佛又释然了般恢复成了一贯的面无表情。
是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他不信自己找不到最好的医生来为她诊治,他有钱,一定会找到最好的专家治好她的。
对,等一下出去他就给林之奇那小子打电话,让他来帮自己寻找国内最好的妇科专家。
如果国内找不到,那就去国外找。
总之,那个女人救了他一命,他也应该全力去治好那个女人。
沈医生见对面男人脸上一会纠结一会释然的来回变幻着,抱着能理解家属心情的态度接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病人至少在四五年前就开始有这种症状了,如果病人刚出现这种情况时就好好调理,也不至于拖成现在这样,比一般人更加严重的多。”
顿了顿,又听她道:“对了,你是病人家属,你清楚她四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如果想让病人快点痊愈,也要对症下药才行,所以,作为病人的主治医生,我需要了解一下病人的具体情况,以此来分析出她的发病原因。”怕蓝亦白误会什么,沈医生又特意解释了一句。
闻言,蓝亦白微微颔首,表示理解:“这个我懂,只是抱歉,我和她也才刚认识不久,还从没听她提起过四五年前发生过什么事。”
听到“病人家属”的回答,沈医生有些小小遗憾的叹息了一声:“看样子,要想知道病人是怎么落下的这个毛病,就只有问病人自己了。”
王悦儿犹如躲避洪水猛兽般的跑出了病房,在医院的走廊上,碰巧遇到刚从沈医生办公室里出来的蓝亦白,立即苦着一张小脸,抱怨道:“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就那么把我一个人丢在病房里不管不问了。”
看到王悦儿一副受尽了委屈的小模样望着自己,蓝亦白顿觉有些好笑。
没成想一向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的小女人,今天终于遇到一个令她也感到害怕的人了!
卸下在办公室带出来的沉重心情,他问:“吊完点滴的时间还没到,你怎么就出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算了,给我办出院手续吧,我要回家,这里我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王悦儿摆手道。
“不行,我刚从你的主治医生那里出来,她说了,你这虽不是什么大病,却也不能小看了,最好还是留院观察两天为好。”蓝亦白不同意的说道。
王悦儿闻言,无所谓的反驳道:“我自己有没有病我自己心里清楚,不就是个很平常的痛经吗?现在的女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有这个毛病,不碍的,忍忍也就过去了,根本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这种情况已经维持了五年之久,那么长的时间她都咬牙忍过来了。
更何况,每次到这种时候,都是婶婶在家给她熬几天红糖水喝喝就能搞定了的,何苦再让她花这个冤枉钱啊!
况且,这个月她的腰包已经严重缩水了,再不省着点,只怕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蓝亦白见她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心头莫名升出一丝怒意:“你确定你那痛经是很平常的?平常的能痛昏过去?”
“哪有那么严重……”
看着突然生气的男人,王悦儿到了嘴边的话一噎,陡然间意识到自己站在这里跟一个大男人大谈什么痛经,当即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好尴尬啊有木有!
伸手捂住脸,故作镇定道:“呃……这一次,只是个意外嘛,我也没想到,这次会痛的这么厉害,大不了,大不了下次多注意就好了。”
越到最后,她的声音变的越小,直到最后一句变成了嗫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