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捂嘴哽咽道,但那个字,她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
“有没有说得需要多少治疗费?”
即使刘妈妈没有说出那个字,王悦儿也已经猜出来了,她一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不敢相信。
“说了,大概需要五六十万,这还不包括寻找骨髓的费用。”
说着,刘妈妈双眼早已湿润,但很快就吸了吸鼻子强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但话又说回来,这里的每一个孩子,虽说都不是她亲生的,却也早已胜过了亲生的。
人们不都常说,养个小猫小狗,日子久了都还有感情呢,更何况是孩子!
见刘妈妈强忍着不让自己掉泪的样子,王悦儿不由心疼的走上前安慰道:“这些孩子都需要您,您就别伤心了,万一你伤心过度再倒下了,该让这些孩子们怎么办?您放心,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您就安心在家照顾他们吧。”
闻言,刘妈妈震惊的看着王悦儿,“你来想办法?悦儿,这可是五六十万哪,你上哪去弄这么多钱啊?不行,我不能让你……”
不等刘妈妈说完拒绝的话,王悦儿忙出声打断了这位慈祥的老人:“可以的,对于我来说,您和这些孩子们早已经是我的家人了。
等回去了,我让网上那些和我一样的兄弟姐妹们联合发一个爱心募捐活动,暂时能凑一点是一点,剩下的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这……”
刘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王悦儿再一次开口打断了。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时间不早了,孩子们也都该饿了。”
看着这个一年多来为了她和孩子一直任劳任怨的小姑娘,刘妈妈由衷夸赞道:“你可真是一个好姑娘,将来谁要是娶到了你,那祖坟上都得冒青烟。”
(注,这句话是刘妈妈老家的土方言,冒青烟,是预示着有好兆头,大概意思是,因为娶到了她这样的好媳妇,夫家会过的很幸福,人丁也会很兴旺,总之,就是哪哪都会好起来)。
“是的呢,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哈哈哈哈……”王悦儿厚着脸皮接受了刘妈妈的夸奖,和她开起了玩笑。
刘妈妈见她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儿,也被逗的破涕而笑。
因为有的菜都是刘妈妈提前洗干净切好放在那的,她就不用在浪费时间去择菜切菜,直接拿过来下锅了。
厨房里有两个灶,又有刘妈妈在一旁打下手,这同时也给王悦儿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所以,两人说说笑笑用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就做好了六个菜。
王悦儿帮刘妈妈把饭菜一一端上桌,趁盛鸡汤之际,刘妈妈吩咐王悦儿,可以去院子里喊孩子们回来吃饭了。
王悦儿得了令,解下围裙就出了厨房,打算去喊人。
只是,来到院子里,却是空空如也,没有发现一个人影儿。
王悦儿忍不住皱了皱眉,嘀咕道:“人呢?都跑哪儿去了?”
这个院子是那种九十年代的坐北朝南的老式平房格式,有很多房间。
院子很大,长宽度有四五十米的样子,听刘妈妈说,她搬来这里之前,还曾住过废品收购站的老板一家。
她过来时,整个院子里还到处堆满了各种垃圾。
她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算收拾出个家样子来。
现在院子里已经被放上了各种供小孩子玩耍的设备。
这些大部分都是一些好心人捐款买来的。
就比如那个丫丫最爱的滑滑梯,就是苏明轩出钱买的。
院子的东西两侧都各有六间偏房,厨房就是在东边。
而西边的房子被刘妈妈收拾了出来,在里面铺上防滑毯,放些孩子们的玩具和书籍之类的,也算是供他们玩耍的休闲区了。
站在院中,心里正疑惑着,蓦地,一阵好听的钢琴声传入了王悦儿的耳朵里。
站在原地侧耳聆听,琴声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湉淡感觉。
居然是《水边的阿狄丽娜》。
其实她是不懂钢琴的,只是这首曲子刚好是苏明轩最喜欢的。
每次开车他都会播放这首曲子,所以,她搭顺风车的时候也跟着听了不少。
时间长了,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