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与青岑有几分相似的凤眸微眯，“你以为，你现在有多大本事？”
能预测未来的石头，哪怕成精，其实力若是放到他面前，他都不敢轻视。
而这黑镜，竟然自大地觉得那石头造成不了威胁。
若是有那般本事，还何须与他签订契约？
眼看着十世轮回成，净世莲即将炼化成魔物至宝。
就被人轻而易举地夺去，还是他眼中微不足道的小石头精。
黑色骷髅头有些愤怒，“吾就算此时颓败，总有一天吾会强大，况且你还要依靠吾的力量，不然你永远没有机会同你的哥哥争！”
提到青岑，白芷那淡漠邪气的神色一变。
“哦？”
慢慢地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抬起下巴蔑视着眼前的黑镜，殷红的嘴唇淡淡勾起，没有一丝温度。
“你说我要依靠你？”
那双狭长的凤眸中毫无波澜，声音如同一条直线，毫无起伏。
落在黑骷髅头的耳中，隐隐感到危险。
“没…没有…”
没来由的，他竟有些怕。
本来的怒火被一桶冷水兜头浇灭。
“呵。”白芷斜睨了他一眼，“等你何时不需借我的力量，你再说这话吧。”
黑骷髅头晃了晃身子，有些不甘心，“光说吾，你接近那丫头的计划可没成功。”
白芷抿唇一笑，“谁说没成功？”
就在黑骷髅头的视线中，一个透明的光球凭空出现。
其中两缕细若发丝的混元色气体在里面四下游动。
光球不过出现了一秒，就被白芷收了去。
黑骷髅头看得清楚，心中一震，紧接着眼露垂涎之色，“这，这是…这是混元气运，看起来好美味。”
“是啊。”白芷淡淡道，“我并未失败，不是么？”
他的目的，也就是起月身上的气运而已。
虽然并不能一次性掠夺，但是慢慢偷取，总有一天，他会成功。
“是。”黑色骷髅头应道，略微贪婪道，“这气运闻起来真美味，可比吾吸食的怨气好吃多了，吾…”
他话未说完，就被白芷懒声打断，“你想都别想，乖乖去管怨灵交易，以后位面你再不可前去。”
黑骷髅头眼中的火焰闪烁不停，应道，“吾知晓了，吾这就去。”
说着镜子黑了下去。
大殿陷入寂静。
白芷有一搭没一搭地饮着杯中酒，本不多的酒液却怎么也喝不完。
一口又一口。
阵阵闷痛突然从胸口，往四肢百骸袭去。
空荡的大殿里，回荡着轻微的闷哼。
一缕鲜红从他嘴角慢慢蜿蜒而下，不知是酒还是血。
缓缓滴落在他黑色的衣襟，留下一片暗沉的黑。
那双邪气的眸子微微一眯，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意，似嘲似讽。
“哥哥啊哥哥，你果然是狠不下心呢。”
“只是，你怎么还不明白，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
“这时候，你竟还对我手下留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