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口关守军数量和官阶的配比并不正常。其实千来人,也就是通常所说的一个旅。担任旅帅的,一般都是武师阶即可,但三江口关的城守冯得胜是归真境大高手。在正常军队里,够得上万人军队的师帅级别。其实在三江口关担任城守,级别也是师帅级别。当然,当一个指挥上万人的师帅够威风,但做一座关城的城守,也是土皇帝呀。况且三江口关是海中往陈塘城的必经之地,贸易繁忙,经济发达。做师帅还是做城守,哪个更好,个中味道,只有做的人才知道。但冯得胜的副手,仍然是旅帅副职的级别。两个副手,一个是武师,一个是巫师,平常时候,在冯得胜面前,有什么事也就是唯唯的份,哪里会反对。
“我们也同意。”
四个高级将领都同意了,余下的徒帅们都不能有意见了。于是三江口关行动起来,全员撤出关城。
冯得胜在马上悄悄扯住龚志远,埋怨道:“你怎么让三公子上阵了。这要是出个意外,可怎么是好。”
龚志远笑道:“三公子的脾气,恐怕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既然他说要上阵,我也拦不住。而且以他的身手,只要不是呆在两军冲锋的阵仗当中,或者不是对方有太厉害的高手的情况,基本没有问题。而且还有我们在旁保护,真要有什么情况,拼着我们死,也要护得三公子周全的。”
冯得胜无以为对。又压低声音问:“外界不是传言三公子不能修武道吗?今天看他一鞭接着一鞭,那叫一个厉害,分明是已至无招之境,可我分明看他还没修炼出罡气,也没有内力。可是——天哪,那个巡海夜叉,就是我对上也是挡不了十几招,竟然被三公子生生给打杀了。”
“三公子是不能修武道,不独没有罡气,连内力也没有。但并不等于他不能习武啊。”
冯得胜一个脑里一转:“哦,原来是习外门功夫。”
“对了。”
“也不对啊。外门功夫高手大多肌肉虬结,身高马大,就像邬小哥一样,怎么会像三公子这样的呢?”
也难怪冯得胜疑惑。武功分外家与内家,而习武道一般都指内家,先练内力,既而化内气,内气外化,是为罡气。而外家功夫,俗称横练。着重于锻炼筋骨皮,不断通过各种外力来增强自己身功夫。如手插铁砂,拳打木石,因此,外家功夫高手都是手掌粗厚,长满拳茧,一望便知。这位哪吒三公子细皮嫩肉的,虽然比平常孩子要高大,但与那些肌肉快把衣服撑破的外家功夫高手相比……实在没可比性。
龚志远一笑道:“你都看见了,邬文龙是天赋异禀,典型的外家高手,论实力可与归真境高手相拼。可是我们三公子与他对练,也不输多少,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他——天生神力。”
“哦——”冯得胜把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也对,牧帅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废物。”
不消得二刻时间,军队已至原计埋伏的无名小丘,这里是通往陈塘城的唯一陆路。待所有军民过去,冯得胜便命令工事兵在几个祭司的指点下埋地爆符。
地爆符这东西是触发型武器,一个不慎,就会爆炸。由精通制作原理的祭司来埋最好,但巫师是高贵的行业,祭司是有身份的巫师,怎么可能去做这些下人做的事呢。军中自有工事兵,埋的事就归他们,祭司在旁边指点就行了。而且埋好后,还要进行伪装,消除动过土的痕迹。比如一个飞沙诀,给上面覆一些沙粒,加个回春诀,让它们长些小草出来。这些都要祭司亲力亲为的。
只听得得得马蹄声,一彪军从陈塘关方向驰来。
冯得胜往前慌忙拦住,认得来人:“郑之功,郑兄。”
郑之功面白无须,长得像个文士,却是货真价实的归真境武者,与冯得胜见礼道:“冯将军,牧帅有令,着你们立即撤出三江口关——不过,你们似乎已经这么做了——并且要你们在鲤鱼山口打个埋伏……你们也这么做了,哈哈。”
冯得胜微微泛赤:“是三公子建议的。”
郑之功道:“三公子在哪里?”。
“在上面。”冯得胜指了指山壁。
“牧帅命我带来一百张地爆符,一百张滞爆符,还带了十几名祭司来帮忙……赶快,你们……”郑之功一挥手,他带来的人都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他只带了两百多人来,而且有一半是工事兵。就是为埋地爆符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