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点。”
哪吒虽然刺中李艮,自己也被反震得退了三步。也是暗自惊讶:这大块头竟然这么厉害。陈塘军中归真境还真是鲜有其敌的。他不知道的是,李艮可是货真价实的归真境巅峰,在平灵王的军队当中,号称“宗师以下第一人”。
“小子,你找死。”李艮吃了一亏,面目狰狞之极,望定哪吒,就要再度扑上。
边上劲风起处,一支狼牙棒当头砸下。
百忙中,李艮横叉架住。又是一声巨响。邬文龙翻身退去,李艮也是一窒。他在平灵王军中,也是以力大著称,归真境罕有其匹,就是与普通宗师境单纯比力的话,也能拼个几招。今番遇到邬文龙,算是遇到对手了。平心而论,若是两人放对,不须十招,邬文龙就要败了。偏偏这家伙竟然时不时冷不丁地给他来这么一下。真让他受不了。李艮哪知道,邬文龙从小就侍候哪吒,两人虽非兄弟,但却是情同兄弟。相互配合默契之极。
哪吒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猱身而上,一鞭紧似一鞭,鞭鞭招呼李艮的要害。
李艮一时难以招架,连连后退。但他毕竟平灵王军中是有数的高手,斗战经验极其丰富。钢叉翻飞摆动,不出击,仅防御,防得滴水不漏。他现在想的只是想把钢叉去磕哪吒的鞭。以他的大力,只要磕到哪吒的铜鞭,就能打乱哪吒的进攻节奏,重新抢回先机。退一步说,他只要保住现在的守势,等他缓过劲来,也可以打败哪吒。可是旁边的邬文龙时不时来那么一棒,和哪吒的进攻节奏配合无间,更兼有龚得胜在旁虎视眈眈,让他找不到一丝挽回颓势的机会。
那边冯得胜看出便宜,亲自率领兵马跟进,一时间喊杀声震天,海族已止不住败势了。
李艮那个
李艮那个憋屈啊。
我李某人威震海族,平灵王亲封巡海夜叉,今天却被一个小孩子打得节节败退。可是形势比人强。面对哪吒的步步紧逼,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要么退回海里,要么硬挨他一鞭。
当下大吼一声,身上罡气迸发,形成一层护罩。再不后退,也不闪避,钢叉横扫。心想就算硬挨你一鞭,也要叫你吃我一叉。他也看出来了,哪吒力气虽不小,全无内力,更没有罡气护体。自己锻炼体术多年,更兼有罡气护身,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小孩?以一鞭换一叉,赢面自己居大。否则叫他就这么逃回海里,那比叫他死更难受。
扑。
李艮腰间已挨了一记。
他本想一个小孩,纵算招式高妙,力道也不会太大。谁想这一鞭之劲,竟比那个持狼牙棒的小子也不遑多让。虽有罡气护体,仍是打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口鲜血就直喷出来。一个归真境武者的罡气,已经能在体表形成薄薄的实质化一层。别小看这实质化的一层,比之还是武师阶的罡气的防护力要强大太多了。通常一个武者,武童指练出内力来的,武士指练出内气来的,武师就是内气外放、也就是形成罡气的,一个武者,身体在内力、内气、罡气的不断冲刷下,会变得越来越强大,同时,他的力量也肯定会越来越大。可是这个小孩的一鞭之力,虽然是纯粹的身体力量,却比之普通归真境的罡力还要大。一下子就让他受不了轻的伤。
最令他可气的是,他一叉横扫,哪吒竟然一个滚地葫芦滚了出去。李艮人高马大,比之邬文龙还高一些,这家伙人又小,机灵跳脱,轻松就跳出李艮攻击范围。
虽然如此,李艮还是比较满意,以挨一鞭而换取主动权,他认为还是值得。
他是这么想,可现实很残酷。
一支长枪刷地刺来。枪尖上赫然有七八分炽白的罡气。
这个要被刺中就肯定一个透明窟窿,李艮可不敢等闲视之。钢叉外挂,叩开长枪。龚志远的归真境只是半吊子,交手一招,立即退下。
李艮还没松口气,一根巨大的狼牙棒又当头砸下。
李艮几乎要破口大骂了——如果他有功夫骂的话。他哪有功夫骂,面前这个小巨人虽然也没有罡气,但他的力量比那个小孩更加变态。他哪敢跟对方啰嗦。对战之间,一说话就会泄气,气一泄力也会泄。他新受的伤,现在面对恐怖的一棒,哪还敢泄气。当即憋足劲与对方对了一棒。
又是一声巨响。
李艮后滑了三尺有余。原来他一路后退,已退到沙滩了。猛觉后背风起,百忙中便把钢叉往后一撩,挡了一下。轻响一下,钢叉毫不受力。
虚招!
李艮大惊。欲要变招,脑袋已挨了一鞭,红的白的都迸出来了。。
饶是他是归真境的大高手,也受不了这一下子。翻身便倒。他看见两只小脚站在他的眼前,面上带着嘲弄的笑:“叫什么巡海夜叉,我打你个满脸桃花。”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