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若得李靖,大事必谐!”平灵王长舒一口气道:“若他肯为孤所用,孤必托以柱国大任!”
这一次,连吴相也露出惊诧之色,与敖乙昌面面相觑。
“可他毕竟不是我海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平灵王已站起来,到窗前,看楼下人来人往。有蛮族人,有东夷人,也有海族人,当然,最多的还是人族。
“陈塘州在短短的十几年间,能繁荣至此,正是李靖的政策英明。他允许蛮族人来,也允许夷人来,允许海人来,凡是来做生意的都允许来,只要你遵守他们的律法、不闹事。他提出各族平等,不允许相欺相诈。各族互通有无。这些年,固然人族得益甚多,蛮族人、夷人,又少了吗?便是我海族人,也对陈塘州交口称赞。如此人才,我怎能放过。便是我要建立的东海国,也必是这样的国家。”
平灵王眼光投向远方,悠然道。
……
陈塘州牧守府。
厢房里挤了不少人,一个个气度沉凝,不是上位者就是高手。坐在上位的是一个中年人五绺长须、不怒而威。哪吒被安置在他旁边,现在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只是看似双眼平视,其实眼中无神空洞,也不言不语。他的母亲殷素兰正在连连抹泪:“这是怎么了,刚从扬州回来还好好的,出去一趟就变成这样了。”
龚伯跪在一边,连连道:“我该死,我该死,没有照顾好少爷,我该死。”他的边上,还跪着那个小大人。不过他比较木讷,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老龚,你起来吧。这不关的你的事。”上位的李靖说道,“我刚才给小三把过脉了,也没什么大问题。”
“可是……”
“叫你起来你就起来。”李靖摆摆手,毕竟关系到自己的儿子,强如他这样的大官大高手,也感到一丝疲倦。
自有人拉起龚伯他们。
“好好审审那个卖玉器的老头。”说话的是左首椅子上的一个白袍巫者,觋摩哥,他是陈塘军的祭司之一,排第二。
众人都点头。据老龚所述,唯一的线索也只有那个卖玉器的老头。看来只有从这一方面打开缺口了。
“自扬州回陈塘,有人拦路劫人。今日又来害哪吒,什么人这么大胆?”右首一个劲装大汉疑惑地道。这位是陈北荒,也是李靖的师兄,陈塘军的军团长。
“路上那次分明有蓄谋的。六个真境大高手,四个武者两个巫者,若不是出现一个变数,只怕要糟。能如此准确地捕捉到弟妹行进的路线,并预先布置远高于我们的战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说话的是左首的一个人,穿鹤敞,赫然是个玄者,他的位置还在巫者前面,自然是陈塘军首席大祭司千羽道长。
“大祭司说得有理。”陈北荒道:“单这战力,已不是普通佣兵团或盗匪能拥有的了。”
“阿仲,你看呢?”李靖问道。
第五仲,陈塘军排第三的大祭司,此刻坐在厢房的阴影里,看不清他的面容。纵然天色已转热,他仍穿两层长衫,双手拢起。不独他不怕热,就是他坐在房间里,房间的温度似乎也降了一两度,别人看他两眼,也有些寒意的感觉。
“依我看,嫂子遇袭这件事,不仅仅是拦路打劫那么简单,更像是要劫持嫂子和哪吒,以便威胁我们。这样的话,此事就大了。”
停了一下,第五仲又道:“至于哪吒在东市的事,倒像是意外。那个老头嫂子也见过了,正是路上遇到过的。还曾出手准备救哪吒。我看很大可能是哪吒认出了他,想和他打个玩玩。后来玉璇玑的事,纯粹意外。老龚也说了,当时卖玉器的老头也是目瞪口呆,不似作伪。”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皆因他在陈塘军中,主管的正是情报工作。。
众人正说间,猛听得一声大喝: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