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收了那些大汉的遗物,都是些金器玉器之类的,虽然从墓中盗出来的,但都被那些大汉浣洗过了,不沾尸气。连同那枚废璇玑,都扔进法宝囊。法宝囊原是元始天尊所赠,里面空间甚大,放点东西不在话下。姜子牙到得陈塘州地界,遇到一个担担的老汉,用一两黄金换了那担担,还有老汉的一身衣服。老汉得了黄金,欢天喜地去了。姜子牙把老汉的衣服洗净晒干,留着备用。与扁担箩框都塞进法宝囊,继续前进。
这一日,姜子牙终于到了陈塘关。却发现此地驻军不多,也不似传说中的闹热。心下奇怪。一打听,方知陈塘关原来是扬州在东南一带的前沿关隘。建立陈塘州后,这里便成了陈塘州和扬州的界关。而陈塘州的州治,则在新建的陈塘城,离陈塘关还有八百里。
姜子牙也不着恼,继续往南。一路上只见政通人和,黎民安居乐业,也不见盗贼抢劫,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和扬州状况大不相同。不由心喜,这李靖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值得咱家去辅佐。又数日,终于到了陈塘城。
姜子牙转了一圈,见这陈塘城规模比之东鲁曲阜尚大一倍,里面什么斗兽场,榷场不一而足,更兼各色人等,名类器物,名目繁多,一派兴盛景象。便重新出城,换了衣服,扮作一个卖玉器的老货郎,挑着担子进城。在东市的榷场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歇下担子,摆出抢来的玉器,坐在那儿,也不叫卖,只四处张望,看别人做生意。只见个个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更是欢喜。将近晌午时,看看自己,一个上午也没卖出一件东西,不由失笑,就想收了摊走人。
忽然看见东直街上走来了三个人,不由一愣:怎么是他?
陈塘城东市的榷场以贵重器物为主。有店面卖的,有市场店铺卖的,当然也有像姜子牙这样的“临时摊”。店面在东直街上,店铺在榷场里头,至于临时摊,找个空位就可以摆了,当然,管理人员来收少许的临时摊费。
东直街上人来人往,极是热闹。姜子牙偏偏一眼只看到那三个人。
三个人左边的一个身材高大,腰圆膀粗,粗一看还以为是个成年人,仔细看时,面貌稚气未脱,分明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右边一个约四十岁上下,头发略显花白,迈步之间,毫无破绽。其实姜子牙认识的就是中间那个人,那个人身高也有小大人的模样,只是脸相是掩不住的孩子气。前些日子,姜子牙才刚见过他——可不就是舡车上那个小孩!
姜子牙脸上有了玩味的笑。这小孩家里能用得起舡车,恐怕在这陈塘城,也是数得着的人家。姜子牙倒没想和他相认,一来上次那事,自己虽然是施手相救,奈何对方根本不需要,倒像是自己多事了;二来他现在蓬头垢面,真正像一个乡下老农,哪里还有半点前段时间仙风道骨的玄者模样。他又不想攀上对方的人家,与他相认作甚。
三人缓步走来,似乎没有想买东西的意思,仅只是散步而已。忽然,中间的小孩停了下来,向这边盯视了一会儿。
接着便径直向姜子牙走来。
姜子牙一惊:“难道他认出我来了?”
小孩走到姜子牙的摊前,将姜子牙打量了好几番。姜子牙只作不知,交腿坐那儿,拄着头看自己的玉器。
“老丈,你这些玉器都卖?”
“是的,是的,都要卖。”
“哦,那这枚璇玑,要卖多少钱?”
姜子牙见那小孩手里拈起一枚玉璇玑,正是那枚报废了的。再抬头看那小孩,却发现他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心下顿时了然:这小孩怕是已认出他来了。
其实在饿狼冈时,姜子牙见这小孩儒雅风流,雍容自然,心里非常喜欢,如不是见他有归真境的母亲,归真境的师兄,早提出收他为徒了。
这些玉器都是姜子牙杀了剪径贼顺手抢来的,也不值几个钱,他本不在乎,此时却童心大起。既然你想玩,咱家就陪你玩玩。说道:“这枚璇玑啊,要卖十镒金。”。
小孩旁边的中年人已是大怒:“你这个不良商贩,欺负我家少爷年纪小么?这枚璇玑多处破裂,灵气全无,只能当下等废料来卖,十个钱都已经多了,你竟然要十镒金?”
大商币制,一百钱等于一银币,一百银币等于一金币,一镒金就是一百金币。姜子牙说这枚报废了的璇玑要价一千金币,无怪乎中年人发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