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蓬没想到嫦娥会问及此事,将视线收回,不冷不热的道:“在她进入元帅府,称呼我为夫君之时我便知道会有今日。”
嫦娥心中震惊:“那是为何?”
天蓬看向凌霄大殿的位置:“因为这个天界安稳的太久了,总有人要去打破这个安稳,有人害怕,有人兴奋。”
“那你是害怕还是兴奋?”
“我?那你觉得我属于害怕还是兴奋。”
嫦娥沉默,思考的好一阵:“兴奋又如何,害怕又怎样?”
“兴奋者欲望满身,不自量力,害怕者胆小甚微,一心求稳”
“那你为何还要自不量力?”
天蓬看向嫦娥:“因为心中还有希望!”
有人自言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三界多大,五行又有多广,千万年的寂寥总有人忍受不住,为求一时的快意恩仇,终究以此悟了层楼,不管是当时的天蓬,还是此时的天蓬,从未想过将天帝取而代之,天蓬即是兴奋者亦是害怕者,前者不自量力,后者一心求稳。
就在两人沉默间,一只白色兔子蹦蹦跳跳来到了广寒宫门口。
嫦娥看见,喜悦的奔了上去,一把将兔子抱在怀中,终究是女儿家心性,对于小动物总有特殊的喜爱之意,但是看见兔子天蓬的脸上却阴沉了下来。
“好可爱的兔子,没想到这天宫之中也有这么渺小的动物。”嫦娥看向天蓬。
天蓬几步走到了嫦娥身边,看着嫦娥怀中的白兔道:“既以缘散,又何必抱此执念呢?”
“什么?”嫦娥不解。
怀中的兔子却是听懂,红色的眼瞳中闪过一抹光亮。
“你说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嫦娥高兴的征求天蓬的意见。
天蓬突然想到了前世那个有关于广寒宫里一切的传说,轻声开口:“就叫玉兔吧。”
“玉兔?世上美玉,浑然天成,晶莹剔透,元帅当真是个趣人。那以后就叫你玉儿吧”嫦娥轻抚着玉兔的头,玉兔毛茸茸的身体蜷缩在嫦娥怀中,似乎便是为了等待嫦娥一般。
天蓬心中所想的便是:“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广寒宫中嫦娥仙,怀中所抱玉兔精。
前尘往事一朝去,不胜人生一场醉。
不胜人生一场醉啊。
天蓬转身慢慢的出了月宫,在月色中背影显得十分寂寥,嫦娥看着天蓬的背影,竟有些心疼,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使得背影这般落寞,玉兔看着远去的人,两行泪水已经流了出去。
“呀,玉儿,你怎么流泪了呢?”嫦娥低头便看见了这一幕。
是有意安排还是机缘巧合,所有的人就那么凑在了一起,还不知这天界往后将会掀起什么样的爱恨情仇。
嫦娥一入月中去,人间千秋空谈闻。
素衣起舞广寒宫,红妆起落凌霄殿。
世人皆说浮云意,不知此中已万年。
终是成了神仙,也被凡人的情绪所围绕,天蓬很少步入广寒宫,只在远处摇摇探望,不知是为了嫦娥仙,还是嫦娥仙中玉兔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