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炎静静的听着王叔讲述当年的事情。
父亲过世之前将府中的奴仆尽数丰厚遣散,唯有王叔死活也要留下来守着宅子。
他是幼时在路边乞讨被年纪相仿的薛正带回来的,与薛正感情深厚,又没有娶妻生子。薛正挨不过他,便随了他了。
在听到薛正拖着病重的身体为他去求得亲事之时,薛炎垂头捏紧了手中王叔交于的另一半玉佩。这是父亲与母亲的定情之物,玉佩更是父亲当年亲自雕刻。
薛正又在信中说,他已跟皇上禀告过,他死后不必给他守孝,尽早把阿萤娶进门就好。
他说孝不在形式上,在心中。
直到把儿子一切的路都铺好,薛正才心满意足的去了。
他去的那天外面正下着大雨,他已经病的起不来,没有告知任何人,身边只让王叔陪着。
王叔记得老爷最后一句感叹,至今犹在耳边。
“若然去的那天,小混蛋走的那天,都是在一个下雨天。真是巧啊!”他艰难的转过头,嘴角含笑,眼中亮光闪烁,溢满了怀恋。
只是一瞬之后那亮光忽的熄灭。
“老爷,老爷!”王叔扑上前去,痛哭失声。
雨下的真的很大。百姓们都躲在家中呼几人弄几盘小菜闲谈,小孩子们则不顾身后母亲的阻拦,在雨中快活的比赛跳水坑。
薛正在这一片雨光中静静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而薛正的丧事都按照他严厉要求的那般从简,没有子女跪拜,只一口他早先定好的简单的棺材便入了薛家祖墓。
只是那月琛不顾皇子之名强行挤去了一人,硬是帮忙抬起了棺材。
而让几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丧事已经极致低调,甚至下葬那天还飘着细雨,但那京城的学子百姓仍是得知了消息后,沿路重重叠叠纷纷来送别。
薛正为吏部尚书以来一向正直,看人从不看家庭状况,只看重人品与能力。还顶着卫族的沉重压力努力给有能力的穷学子们机遇。
京城谁家没个孩子在读书,所以自然人人都敬爱这薛尚书。
虽说之前薛尚书为后妻将自己的儿子赶出门,但是那是人家里私事。百姓们都记得薛尚书为大家所做出的贡献。
沿路来悼念的百姓们越来越多,学子们纷纷尊敬地唱起挽歌,一把一把的纸钱在空中飞舞。
月琛含着泪水,以替薛炎的名义亲手送了薛正入墓。
雨打湿透了他的衣服,打湿了脸庞,也打湿了他的心。
目光回到此时月琛与薛炎的秘密基地处。
薛炎到时,月琛正在大口地饮酒。
薛炎没出声,默默的站到月琛旁,从桌下摸出一个空酒杯,往月琛那顺手一推。
月琛一愣,嘴角浮上一层浅淡笑意。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为何不来?”
薛炎见月琛没有动作,熟练地拿过月琛手上的酒壶为自己湛上满满一杯酒。
“我还没谢谢你呢,你替我去给我父亲送葬了是不是!”
薛炎碰了一下月琛的酒杯,目光含笑,透露出深深的谢意和感动。
月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心里的那种感觉,就像吃了一颗裹着糖衣的药,甜味之余还治愈了他的那些细小伤口。
那种自己做的一切都能被人理解带来的甜涩让他不由眼睛一红。
他举起杯回碰了薛炎一下。两人相视一笑。人生最幸逢知己。
四年前的两个少年如今都已成为青年,但那份真挚坦荡的友情始终如初。
一番酒后,月琛便开始替薛炎张罗起跟阿萤的事情,这薛父和姜父瞒的蛮紧啊,原来阿萤那些上门求亲一直被拒的原因居然是有这约定在。
作为比薛炎年长一岁的月琛,立马主动进入了兄长的角色,开始替薛炎操心婚事的主办布置。
薛炎含笑抿酒,不作回声。
第8章 三皇子被救走(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