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薛炎的手,抬头勉强笑道“无事,就是看这烟花太感动了而已。”薛炎缓缓放下手,眼中流露出一丝受伤。
“你怎的突然回来了,听说你在边塞打了大胜仗!”阿萤打起精神笑言。
薛炎深深的注视着她,“我这次回来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走了,阿萤。”目光深情又霸道。
阿萤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呆呆的回答,“那挺好的。”
“是挺好的,阿萤,我这次回来想娶你为妻!”薛炎直视阿萤的眼睛,说出一直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俊秀黝黑的脸庞上映着烟花的红光。
青年的眼睛已不复少年时的桀骜之气,里面满溢着坚定和深深的爱慕之情。
阿萤被这目光击中,她那不久前刚成为灰烬的少女之心似乎瞬间死灰复燃。
又一阵烟花声响起,而她甚至能感觉到胸口不受控制的砰砰心跳声。她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的朝三暮四,扭头想跑。
薛炎却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鼓足勇气抱上了她,那一刻,他缺陷已久的胸口终于找到了那颗最适合的心脏,少女的温热触感让他几欲落泪。
怀中的阿萤却不乖巧,开始挣扎起来。薛炎只得放开了她。只是刚放开,那少女就如被揪了尾巴的兔子,一下跑远了,落跑的身影显然带着几丝慌乱。
薛炎没有追,他回忆着手上残留的她的温热,嘴角上扬,眼睛微微发红。
反正她就在这里,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哪里也去不了。真好。
阿萤一口气跑回了自己家,途中路过了卫尘的房间,正靠着窗口看烟花的卫尘惊讶的看着这刚出门不久的少女突然满腹心事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她不作他想,随意披了一件厚披风便急急的去寻阿萤。
阿萤正蜷缩在被窝里,她的心脏跳的太快,她怎么按都停不下来。都怪那人的模样太好看,目光太亮。弄得她........阿萤心中暗骂。
此时周语周霄还有小猫年年正在棚楼前等着阿萤,周霄看天上烟花都放了很久,急的转圈。
而周语却抱着年年蹲地发呆。
她想起了去年大师跟她说的话。周语拉着猫咪年年胖嘟嘟的爪子,是他吗?是那个人吗?
年年喵喵的回应着,是的没错就是他!可惜周语听不懂它的语言。只是不停的抚摸着它柔软的毛皮。
想睡觉啊,年年伸了个懒腰,整只猫都蜷缩进周语温暖的怀里。
而这边卫尘疾步来到阿萤房间,见那少女连脑袋一起埋进被窝里。
她温柔的叹了口气,小心的上前,坐在少女床头,轻抚着那一团,“小阿萤,这是怎么了?”
阿萤从被窝伸出半个头,只露出一双眼睛,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但抬眼瞧见卫尘只着一件厚披风,里面就是薄薄的里衣。
忙起身呼请卫尘入被来,卫尘笑着盖上厚厚的棉被,一手撑着清丽绝伦的脸庞,侧着身子,温柔的注视着阿萤。双目皆是通透和了然。
阿萤红了脸,“我今天遇见了一个故人,就.....就是那薛炎,”
卫尘轻挑眉头,薛炎她听过的,跟她同岁,京城曾经有名的好看捣蛋鬼,在清鸿书院更是犯了不少院规,可他总有理由辩驳,叫夫子奈何不得。
更是那时候她曾经的未婚夫三皇子的心头之恨。
阿萤将遇见薛炎的事情来去一叙述一遍,卫尘敏锐的抓到了一点,眉目顿时冷厉“你为何哭泣?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萤一愣,她竟然将谢大哥之事带来的苦涩给薛炎打岔一瞬忘记了。不及多想,她瘪着嘴的将遇见谢钰青和其他女子的事情委屈的说与卫尘听。
卫尘听此却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细细的与阿萤道:“我和你哥一直就不赞同你和那谢钰青,暂且不说他家里的继母庶弟庶妹都不是好相与的,他这个人太过软弱心软,那女子我和你大哥早前就打听过知晓了,没告诉你是想让你自己去发现。”
卫尘顿了顿,似乎不太想往下讲,但还是开口道:“谢钰青爱慕的那姑娘是一妓院卖艺女子,据说那女孩在他面前装了几次可怜,他就对她心软,常去照点她,久而久之,两人就处到一块了!其实你哥因同窗之谊又是幼时玩伴,耐心劝导过他几次。”
卫尘说到这里,一贯温柔的脸上露出裂痕,生气的嘟嘴,对丈夫的宅心仁厚没有得到回报很是愤慨。
“可他完全听不进去,那女子又不是第一次在京城公子面前装可怜,可其他人逛惯了这种场所,对她的这种小心机完全看不进去,偏偏你谢大哥是个傻的,第一次被同僚带去就入了这女子圈套!”
阿萤震惊不已,她张大嘴巴,完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卫尘宠溺的点了点阿萤的鼻头,漂亮温柔的眼睛里面满是笑意。
“得亏你自己发现了,我跟你大哥这段时间正计划着如何让你看清谢钰青这事,这下省事了!等你大哥回来,我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阿萤不忍,喃喃开口:“谢大哥怎么会这么傻呢?那女子就这般骗了他?”
卫尘在阿萤脑袋上轻敲一下,“傻丫头,你呢喜欢他自然看他哪哪都好,可嫂子身为局外人,却看得通透,谢钰青人品没被他家那个大染缸污染已是幸事。”
卫尘扶着下巴推测:“这可能跟他自幼就在谢祖父身边教导有关吧。你哥说谢祖父从来不允许谢父那些莺莺燕燕和庶出子女去他的院子,导致谢钰青其实对女子的心机这些毫无了解。”
“他的性格又像极了他去世的母亲,太过心软。据娘说那是个很温柔和善的女子,所以在那些莺莺燕燕中根本活不下去。”
阿萤默默的听着这些她从来不知道的事情,她一贯只知道谢大哥母亲死的早,竟不知还有这种内府女子间的污浊掺和。
卫尘正说着却突然话锋一转“所以我觉得薛炎挺好的!”说了冲阿萤挤了挤眼,露出难得的调皮神情。
阿萤突然间不想理她了,默默转过头只留给她一个背影。今天她收到的冲击太多了,她现在需要好好的缓一缓。
可是总感觉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此刻周霄周语还在放花灯的棚楼前,一阵寒风吹过,周霄狠狠的打了个喷嚏。这阿萤死丫头怎么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