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太监正弓着腰谄笑着与薛炎言,陛下早已交代奴们,若薛将军到,不必通报到御书房,直接迎来便是。薛炎眉头皱起,老圣人后宫之乱他作为曾经的京城子弟一向明了。
当年皆是以为这至尊之位必是最受宠爱卫贵妃之子三皇子。且卫贵妃家室浩大,他可以直言当年朝中各个官员家中皆有卫氏眼线,比起皇室权势更让朝中众臣子害怕。
老圣人当时也是藉由卫贵妃家族帮助才能即位。不然也不过是个被封了瑞王的闲散王爷而已。
但卫贵妃一族权势太大。因卫氏代代美人众出,自从月国建国以来,在宫中卫氏凭美貌权谋皆是皇后贵妃。
到老陛下这一代,卫贵妃骄傲自满到到随意杀害被临幸的宫女,最终害的老陛下膝下只有二女一子。
大公主是老陛下王爷时期的瑞王妃所出,二公主三皇子皆是卫贵妃所出。那位瑞王妃命薄,在老陛下即位后,不久便因诞下大公主身子不好而病亡。
据说老陛下与其王妃感情甚笃,当年也是被时为皇后的卫氏硬逼着娶了其侄女为侧妃,他即位之后在卫氏的强压下也要封去世的瑞王妃为永珍皇后,并道今生只有这一位皇后。
待他死后也要与其同陵,卫贵妃听闻之后很是闹了一通,最后在家族劝说下才作罢。
其实永珍皇后当时怀的是龙凤胎,但怕遭卫氏迫害,老圣人暗将龙子置于民间安顿,对外宣布只诞公主。
直至去年老圣人暗中与朝中几位于清鸿学院便所结交的挚友暗中将卫氏权势连环拔起,卫贵妃赐死,三皇子关押,卫氏这一大家族才算消失殆尽。
老圣人方才将这龙子昭告天下,并宣布退位。自己剃度入护国寺佛前终生为永珍皇后祈福。
不知这新圣人此番特召他们回京领赏为何,是试探还是.......
许鸿和陈万里心里都有点忐忑不安。
待到了御书房,领头太监转头对三人行礼,“三位贵人暂且稍待一会,咱家先进去通告陛下。”
薛炎三人回礼,“多谢公公!”只是那太监还未回头,御书房已经奔出一侍卫。
“圣人言,不必待,诸位请跟我来!”
许鸿和陈万里交换了眼神,眉宇间都满是疑惑。虽说他们这次是打了大胜仗,但自来据说不管是多大功绩的官员到这御书房都得稍等一会,毕竟圣人手头事情众多,有人等半天都是有的,这已经成为一种常态,他们来之时就已作好了等待的准备。
这位新圣人半年前才登基,案上事物比起前人应是更为繁杂才是。两人略提了心思,薛炎倒是再未作他想,径直跟着那侍卫入内。
三人进门,那圣人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端详着一把剑,他们二话不说也不敢多看随即跪下道“拜见陛下”,“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圣人转身双手微抖去扶薛炎,薛炎起身抬头,撞进了一双泛着隐隐泪光坚忍又熟悉的眼眸。
“越兄!”薛炎双目惊诧,双手紧紧抓住那俊美青年之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新圣人竟然是昔日在清鸿学院的布衣挚友姚越。两人站定相望,双手却都是紧抓着对方。
薛炎眼中发红,欲言又止。“炎弟,你长高了,如今比越兄高了!”青年轻拍着薛炎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炽热的眼神中透着怀念和欣喜。
陈万里和许鸿两人都微微愣神,不明所以。
陈万里看望许鸿,这情况是啥情况?我们两人此时该干点啥,有种被排挤的感觉怎么办?许鸿一脸懵逼,鸿鸿不知道,鸿鸿年纪小,鸿鸿想出宫吃元宵。
“我去年即位给你发信鸽用我们之间互通的文字让你回来,你怎的不回?”华衣青年嘴巴一扁,满脸委屈嘟囔,“我那时候在战场上忙着打仗,未曾注意一只信鸽啊!”薛炎双目发红却终露出爽朗笑意道。
英武俊秀的脸上满是放松和坦然。旧人一如既往,未曾改变,真好!
许鸿眼皮一跳,暗道不好。去年他确实抓住一只信鸽,里面的文字他一个都看不懂。他便以为是蛮子的暗信,那时又正值对抗边牧蛮子的最激烈时刻,他不予打扰薛炎,便和父亲两人商量着把那信件烧了。还将那鸽子炖了端给薛炎,和陈万里三人一块给吃了。
陈万里此时也想起那只鸽子,当时他还道味道鲜美,此刻真觉那是毒药穿肠。他居然吃了陛下的信鸽,这可是大大的忌讳啊!
他心中暗骂着许鸿,深深低下头去,默默祈求着将军不要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