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相思酒楼
这里不是长安最好的酒楼,酒不及路边小店的私酿香醇,店中酒保小妹也未见比别处殷勤些许,却没想这样一个地方竟是长安生意最好的酒楼。
莫要以为长安之人皆是眼光全无之辈,秒就妙在这相思楼中有个再寻常不过歌舞的台子,专供南来北往的过路艺人上去露两手。这便有客人要问了,戏台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一般酒楼里不都有吗?可奇就奇在往来艺人上台表扬,老板从来不管,更不收分文的银子,恰好似这台子并非她相思楼的物件一般。台上台下,分不清客人艺人,来人愿意露两手,甭管是不是这行当出生的,图的只是众人一乐,和钱沾不上边儿了,表扬的却越发来劲。于是这乐呵的人多了,往来喝酒的也跟着多了,到最后赏的便也不是那酒了。
话说相思楼的老板娘陆相思本身也颇具几分神奇色彩,看身形只是个十几岁的妙龄女子,却四季都有块白纱掩面,是为遮掩丑陋容颜还是不想绝世相貌泄露?无人知道。
人定时分,相思楼依旧高朋满座,这边台上一纤柔妇人凑着绮丽清商,曲调之跌宕起伏,引得座下连连拍掌。
却在离戏台最远的一方桌椅上,一墨蓝男子独自单杯小酌,一杯接着一杯,别说这儿座不雅,酒不醇,连曲都不听却是和满屋的客人格格不入,真不知是做什么来的。
临近子时,看妇人青葱十指利索拨下最后一响,一曲凑罢,那妇人也不作揖,抱着琵琶竟旁若无人的起身走下台来。之前有卖力叫好鼓掌的,坐前送彩的,然妇人视若无睹唯独走向那墨蓝男子落座的边冷方桌边便是欠身一揖。
“贱妾多谢公子相知。”
众人疑惑,然那男子却像毫无察觉,继续饮着。
“江湖之地,鱼龙混杂。贱妾亡夫故去多年,惟留一曲肝肠断,可叹贱妾多年走南闯北,所奏之时无不鼓掌叫好,竟无一人听懂此中凄凉。”
第七十九章 蒹葭 下(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