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止幸楠萱一人如此,公孙琛、天野司、安·欧文也一样。
东方澜或许上过战场,面对面杀过人。可其余四人,更多的时候是在实验室里。
哪怕是之前的星际空间,那时的人也是躲在机甲里。隔着两架冰冷的机甲,在至今探索不到边界的宇宙里,每个人都太渺小。而那时手底下的生命,又怎么可能会比今天面对面来得更直观。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思维里沉睡,直到第二天醒来面对一个新的开始。
不,并不是。
幸楠萱木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亲爹帮她排除“恐惧”。
而亲爹大人使用的办法,叫作以毒攻毒。
他先用生动的语言,替幸楠萱重现了战场的惨烈。又用自身举例,告诉幸楠萱上了战场有伤疤是难免的。最后亲自下场,揍得幸楠萱面目全非。
为什么用“面目全非”这个词呢?因为,亲爹无耻得只揍脸。
幸楠萱快要按不住蠢蠢欲动的刀了。打不过自己就算了,还搞偷袭,专打脸。回到房间的幸楠萱,把镜子丢到一边,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还敢威胁自己,不许告诉娘亲,呵呵,走着瞧。
石景铄是幸长逢手底下的兵,从进军营起就跟着幸长逢混。他来找幸长逢时,幸楠萱正顶着一张熊猫脸出去。
“将军,楠萱这次表现在新人里,算是最好的。你为何还打她?”还怎么惨。
幸长逢揉着手臂,这闺女最近吃什么了,力气忒大。别看他现在表面上毫发无伤的样子,身上都不知挨了多少揍。可是,这能说吗?
“就是因为萱萱和她的列,这次表现最好。我才要动手。她要是身上有伤,我还不怕。可你看,从入军营开始,萱萱太顺利了。如今,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我还能护着她。
可要是她有了军功,当了军官。只要再来几年的顺当日子,她的性子迟早要被磨平。我看过太多这样的例子。这世上从不缺有能耐的人,万一哪天她遇上了比她厉害的,却因为轻敌而丧命。还不如,我现在先把她好好打磨。
更何况,战场上从来都不是论单打独斗的。景铄,你可明白?”
石景铄脸一红,低下了头,他知道自己有些膨胀了。昨天和他对战的小将,是午国有名的人物,有人曾拿那人和孙昌做比较。昨日一战,他虽没一枪要了他的命。可赢了那人的名头,也的确有了。
他承认,自己被几个下属夸得有些轻飘飘的。今天来找幸长逢,也有想听幸长逢夸奖他的意思。
“将军,是景铄之错。景铄,不该为此虚名,而骄傲自得。”
幸长逢欣慰地拍了拍石景铄的肩膀:
“景铄,我十岁入军营,十二岁第一次上战场。这二十年来,经历过无数次成败,也经历过无数次九死一生。可你要记住,这些可以是经验,可以是战绩,却绝不可是当下。死后都是浮名事,有命方为真英雄。”
石景铄知道幸长逢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感动得说道:“谢将军的提醒,景铄必以此为戒,日日自省。”
“嗯,回去吧。昨天,你做得很好。不愧为石家枪的传人。”打完棒子,送大枣。幸长逢可是很擅长的,你瞧石景铄立马就活回来了吧。
听到幸长逢的话,刚才一脸大义的石景铄,立马变成了腼腆的少年。他摸了摸后脑勺,不确定地问道:“是吗?”
“当然啦。”这语气,要有多坚定,就有多坚定。
第一百三十六章:古来佂战几人归 十六(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