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鹤小楼这才缓缓坐了起来。
“我说楼哥啊,你无不无聊,人家女人都送上门来了,你却装醉。”梦哥翻着白眼。
“你以为跟你一样啊,这种被别人用过的女人,我嫌恶心。”鹤小楼走到餐桌旁,将桌子上所有的饭菜一扫而光后,这才坐在窗沿上,看着下面的行人发呆。
越是夜深,越是越多思量。
思绪被这渐渐变得寂静的城市搅乱,莫名的,张北辰那倔强的小脸浮现在了眼前。
那时候,白光在地球外截获了他们一众。
白光对鹤小楼无可奈何,于是用折磨树枝,也就是张北辰来让鹤小楼低头。
依稀记得,那时,不管是怎么样的折磨,张北辰只是死死的摇着嘴唇,用坚毅的目光看着鹤小楼,他们在一起折磨久了鹤小楼知道张北辰眼睛里的意思,绝不屈服。
可是,鹤小楼怎么会忍心呢,于是用自身,换了张北辰的自由,白光没想到的是,即便鹤小楼自爆了,又被它用各种手段无数遍的打杀,却就是不死。
这便是永生!
在那一刻,白光明白了它面对的,可能是那在它诞生之前的生命,类似这种情况,它见过一次,那还是一个没有肉身的灵魂。
画面渐渐变淡,一个人的面孔,就像一把利刃一样,插入了鹤小楼思绪。
叶仟依,一个让鹤小楼呼吸都带痛的女人,跟张北辰在一起,两人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只能算得上好朋友,知己,暗恋,各有好感。
可叶仟依却是鹤小楼真真正正爱的女人,自从太上忘情消失的那一刻,鹤小楼就清楚的知道,他爱的是谁。
“爱,爱有什么用啊!那河道里的摆渡人,在这深夜里依旧弯腰工作,难道他就不爱待在家中,吃山珍海味,喝玉露琼浆吗?可有什么用呢?”
这一瞬间,眼前的城市忽然变淡,天地间,这整个星球的生灵都出现在了鹤小楼眼前,每一个生灵的身上,都连接着一种规则,这些规则模模糊糊,并渐渐凝聚,成了一篇文字。
“仙法,天雷无妄!”
天下雷行,物与无妄。雷动于天,阳气舒发,此雷为真实无虚妄之雷!
文字渐渐散去,鹤小楼的视野从世界的尽头收回,一切的建筑又出现在了眼前,众生身上的规则也渐渐不可见。
“哈哈哈,终于……终于领悟法术了!竟然是雷法,不过也应该。毕竟修炼了那么久的掌心雷,对雷法规则比较熟悉,从众生身上的规则,追溯到了天地的规则,最终窥探天机,获得了天雷无妄!”
鹤小楼心生豪迈,一时手痒,立刻结印,想要施展仙术,天空电光火石间变得昏暗,黑云压城,随后狂风乍起。
不过想了想后,鹤小楼还是放弃了。无缘无故的施展仙术,不知多少无辜生灵要收到伤害。
“卧槽!楼哥你做什么了,怎么刚刚我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都快吓尿了!”梦哥跳了起来,大嚷大叫。
“喊什么喊,瞧你那点出息!我就是稍微施展手段,警告一下你,你有点飘了,再不告诉我你的宝库在哪里,老子就灭了你的血脉!”
鹤小楼吓唬梦哥道。
“我亲爱的主人啊!”
梦哥立刻跪倒在地,用额头点着鹤小楼的脚道:“你可爱的坐骑,对您是多么的尊敬啊,我那幼小的血脉生灵们,是您是多么的崇拜。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
“呵呵,我亲爱的坐骑啊,你可知道让你复活,是要经过一段多么艰辛的路程吗?在这路程上,我的消耗,简直不可估量,而你,却起了私心,不愿意为你伟大的主人奉献你为微薄的积蓄,这让你亲爱的主人,是多么的心寒啊!”
鹤小楼摇头连连。
“我亲爱的主人啊,我那微薄的积蓄,在这十九剑龙域内,就有一份,让一个叫花弄影的门派看守,请您不要忘记对您卑微的坐骑的承诺,不要伤害他们!”
“花弄影,这是多么中二的名字啊,咳咳,好了好了,在这样说话,我要恶心了。花弄影对吧,行了,我想办法加入这个门派,然后悄悄的偷走就是了,放心吧,不会伤人的。”鹤小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阮旭他们住的地方,属于古月城的边缘,很是偏僻,所以行人渐少。但刚刚,在鹤小楼领悟法术的时候,看到了城市的中心,那里吃喝玩乐,不分日夜!
当知道了梦哥那宝库的位置后,鹤小楼跳下了窗户,向着城市的中心奔驰而去,按照梦哥的说法,他已经不知多久没有回到梦河世界了,不知那花弄影门派还存不存在,而且这些年,沧海桑田的变化太大,他能记住的也只是个大概。
所以,鹤小楼前往古月城中心,想要看看这世界上有没有类似芯脑的东西,如果没有,那就找一些消息灵通的机构,询问一下。
花间醉,是一家集娱乐、餐饮、休闲、住宿等为一体的场所,在十九剑内,是一个庞大的势力,古月城的中心,便是围绕花间醉展开的。
“师兄,求你了!”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头上长着一对龙角的小姑娘,眼泪吧差的跪倒在地。
身前,是一个双腿颤抖的青衫男子。
“小师妹,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很感激师父对我多年的栽培,不过我也为了门派,付出了很多,哪一次有事,不是我出面,我想我已经还清了。你又何必用道德来绑架我呢?”青衫男子垂着眼帘,再一次踏步。
“师兄!求求你!”
小女孩哭得落雨梨花,让人心中生怜,不过青衫男子的脚步并未停下。
“对不起小师妹,这次……我真的无能为力了,即便是加上我,也是送死!你最好劝劝师父,听黄鹤公子的话,将师姐嫁给他当小妾,带着宗门,投奔黄鹤公子,过好日子吧!”
青衫男子走得不远,只有几步,因为他的目标就在眼前,那摇着羽扇,正微笑着看着他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