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小楼不再多言,将脑海中的金刚经背诵给观沧海听。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全文分三十二品,鹤小楼缓缓的背诵,观沧海则一边听,一边挥墨狂写,船夫划着船的手,也渐渐慢了下来,小船就这样随波逐流,慢慢飘向下游。
几个时辰后,天色渐暗,观沧海郑重的将金刚经放入胸口,深吸一口气,对着鹤小楼点点头,鹤小楼则挥挥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让小船停靠在了岸边,鹤小楼正要付给船夫费用,却被观沧海拦住,之间他走到船夫面前,轻声道:“跟我走,听过金刚经的人,不能留在这里。”
岸边,一堆光头早已等候多时,看到鹤小楼跟观沧海下船,连忙见礼,观沧海温和一笑道:“灵觉,不是说了,不用特意赶来吗?既然来了,也好,见过你们的大师兄吧!”
“什么?”一众光头大惊,顺着观沧海的眼神,看向了旁边穿着蓑衣,膀大腰圆,一脸络腮胡子的船夫,特别是灵觉,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师傅?”
观沧海哈哈一笑道:“天雨虽宽,不润无根之土。佛法虽广,只度有缘之人。这船夫有缘,听了我们二人的谈话,这便是他的缘,也是我老无寺的缘,待万载后,他佛法有成,将会接替我,成为老无寺下一任的主持!”
众弟子闻言,也不敢多问,连忙拜道:“见过大师兄!”
老无寺的内务,跟鹤小楼自然一点关系都没有,至于金刚经,鹤小楼并不觉得观沧海欠了自己的,拜托,一部金刚经若是能成佛,那两亿年前,众人皆是佛了。
“乐神,这么久,第一次下山吧?可怜啊,上次在这世间行走的时候,你还是一世之尊,统治万族,如今,只能被沧海兄牵着到处跑了!”
观沧海回头,苦笑道:“鹤兄,你就别欺负阿黄了,乱了它的佛心,又要几百年枯坐,才能补回来了。”
鹤小楼摸了摸狗头,不在多言,反而长叹一声道:“如今这世界,我还是没能适应,比如这称呼吧,很多就跟我知道的冲突,像乐神这样的,也能被称作妖,那我知道的妖,又算什么呢?”
“那你所生活的世界,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有小光头听到了鹤小楼所言,不禁好奇道。
“闭嘴,休要打探长辈秘密!”观沧海生气的瞪了眼那小光头,后者缩了缩脖子,钻在了灵觉身后。
耸了耸肩,鹤小楼表示无妨,但也并未多言。
第二天,观沧海早早的起床,与鹤小楼漫无目的的走在渭城郊外的苍山中,母性地球吞噬了众多星球,七州之广袤,已不可诉说,除了某些知名城市外,地广人稀是很多城市的写照。
渭城算不上知名,虽然泾河和渭河上船只川流不息,但真正在渭城驻足的却不多,两个人走了很久,聊了很久,直至黄昏,观沧海才起身告辞。
“沧海兄,阿修罗与因陀罗之因果,不是你能沾染的,下次不要再出手了。虽然你不出手,还是有人出手,但至少你能保全自己。”
“我……没有办法。你应该知道的。”观沧海沉默许久,叹息道。
“你张不开双翼的,你连自己都庇护不了,你还想去庇护谁?你不是没有办法,你是根本不懂,我却也不能跟你说。”鹤小楼不是故作高深,他的眼睛,能看破太多的东西。
“我……能挣脱吧?”观沧海忽然道。
“你过的了这一关,又哪里能出的了三界呢!去挣扎吧。”鹤小楼不想再多言,观沧海也不敢再问,甚至不敢回头,似乎身后有无限恐怖,逃似的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