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将要袭来,石镇各家酒肆店铺的灯火陆续亮了起来,女子委婉动听的悠扬歌声与大汉粗鄙的行酒令的声音掺杂在一起,夜晚的石镇才真正活了起来。
此时石镇中心的广场空地上也热闹非凡,围绕正中石碑聚集了五六个少年,形态各异,各个不同。
画面正中间的是紧密凑在一起三个人,一个精灵古怪的小姑娘脚踏石碑,一手叉腰,另一手揪着一支耳朵。谷姑娘姓谷,硬是要叫脚下书生叫做姑奶奶。
小书生虽然俊俏面容,此时也是咧嘴呲牙的直叫疼,弯腰曲背,双手护耳。
小姑娘双眼明亮,一脸正义,虽然脸庞略有污垢,衣衫很是破旧,但和此时正在紧攥着她的衣角的怯懦不知如何是好的小乞丐比,一副姿态,尽在掌握之中,小小姑娘颇有大家之风。
画面外也有三人,侧面立着一个小和尚,圆圆的脸庞上一副慈眉善目,大嘴巴,大耳垂,年纪虽小,自称慧悔大和尚,正是这小大和尚一声禅喝暂时停住了刚刚热闹的画面。
正前面两名吃瓜群众是被奇怪牵扯进来的不易和叶二人。和叶一身灰白长衫,不易一身黑衣,腰间印章贴身无风此时却有微微摆动。
不易此时朝谷姑娘说道:“小泼妇,不易将军现在认小书生是我何家的朋友,但是此事与和叶无关,我愿听和叶做个公断,你可愿意。”
一番争吵下来,不易已经吵的脑仁疼了,却丝毫没有占据上风,此时能请出老和判定下局面肯定是最好的了,毕竟老和是我大哥。
“这个白衣小子,看起来像是个好人,好,我愿意。”谷姑娘道。
和叶跨步欲出时,不易轻拉了下和叶的手,低头示意了下自己腰间的印章。
——从刚刚开始,这印章便一直发烫,看来这几个人也都是修零人了。
不印章发烫之外的也在微微摆动,正是预警的状态,不易内心略微有些担心,所以才提醒和叶注意。
——可是就这小小石镇一条街能有这么多修零人,年纪还和我差不多,不是修零很难吗?怎么一下之间这么多人?三师傅还在入零后夸我是天才,军营的那些骗我偷酒的大家伙们也天天吹嘘我,果然还是被那些人骗了啊,我这他妈的算什么天才。
——老和也就算了,怎么随便走走就遇到这么多。不是书家最重入零吗,这个书生还好,怎么佛家的和尚也修零了,还有这两个一伙小乞丐又是怎么回事?
在不易内心一连串的腹诽之时,和叶已经走到了六人间,分别朝着慧悔和尚、谷姑娘和高大天的方向作揖微行一礼。
“慧悔大师,谷姑娘,大天兄,在下苏和叶。现在我们这么多人,谷姑娘把手松开些。”
谷姑娘,微微皱眉,冷哼一声,手中却放开了书生的耳朵。
“多谢和叶兄。”书生终于得到了解救向和叶行了礼。
“应该多谢谷姑娘的,不止兄台怎么称呼。”和叶问道。
“哦哦,多谢谷,谷姑娘。”书生赶紧也向谷姑娘做了个长揖,却不敢抬头正视,随后说道:“在下姓李,单名博字。”
谷姑娘照旧冷哼一声,直接就坐到了石碑上,双手抱臂看向和叶。小乞儿高大天也紧随着站在了她旁边。
“刚才一直说,李博兄偷了书,谷姑娘和高兄一直追了一路可见重视。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在下在此问李博兄一句,李博兄以君子自喻,还是以小人自喻。”和叶道。
“自幼读书,师傅教的都是君子之道,自是以君子自喻。”李博回到。
“既以君子自喻,那问李兄,富与贵,是人之欲也,不以其道得之,君子何如?”和叶正色地追问。
“不以其道得之,不,不处也。”李博羞红了脸。
“既然是不处,那李兄藏在右胸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了吧。”和叶用手一指李博的右胸。
“你怎么知道,是在这里。”被和叶一语言中,李博见也不藏住了,缓缓掏了出来,脸色通红。正是一本书,封面暗黄,已经很是破旧,上面却空白无字,里面的纸页泛黄,不知道写了什么对李博有了这么大的吸引力。
“在书院里,书都是可以看的,师傅说了,书就是要拿来读的,读书的事情不能算偷。”虽然嘴里还是在怯懦地说着,李博还是把书递给了和叶。
和叶接过来了书,双手递给了谷姑娘:“此书再加上谷姑娘怀中的,应该是一起的两本书吧。”
谷姑娘接过书,也是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我这里还有一本。”
“不易是我朋友,不易认李兄为友,那这位李兄也是我的朋友。在下替李博向谷姑娘和高兄道歉。读书人嗜书成性,见到好书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还望姑娘见谅。”
第九章: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