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是位于帝国最北部,与妖族交界,五国时一半归属强秦,一半为大燕所辖。燕民性情温和,不喜争斗,尊古礼,行事极好情面。同属北方的强秦却截然相反,凶勇好斗,民风强悍。所以秦国老百姓很是瞧不起唯唯诺诺的燕国子弟,连个镇妖山都不能收复回来被妖族强占,还满口的仁义道德。
燕民当然也同样看不起他这个不懂教化,不知礼数的邻门兄弟,一群武夫自称强秦,却全然没有想到自己自诩大燕的称号。只是令谁也没想到的是,新郑一统五国时,最后一个降服正是谁也瞧不起的燕国兄弟,一世无能的燕平公亲临战场督战,被新郑五境大武夫射杀于阵前,燕太子毅白甲散冠守在国都城墙,燕国将士死战不退,燕国灭国一役,燕国国都湮于守兵两万人皆亡,新郑死伤八千人,仅是五国战役中死伤最多的一次。
二世动乱之后,新任国君为安抚五国,第一个就是追封了战死的燕平公和燕太子毅。将一生无所建树,不敢称王的燕平公谥号为王,另外敕封太子毅为北岳大神,只是北岳祁连山在十余年前人妖一线大战后却久未收复。算起来也就只有二世之间的五十年而已。
祁连山以南原本只是一片平原,除了燕国当时修建的长城外,毫无险处可守。站在长城上望下去,界内远处是一片绿色接连天际,偶尔点缀些许村庄和游动的牛羊;近处却是森严的军营,军营依长城为据,一字排开。每隔十个营帐,对一个长城的上的碉楼。中军坐镇的将营,对的正是长城此处的关门。
“李胖子走了有多久了,也该回来了吧?”
“走了得有半月有余了吧,长城南境,虽说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以他如今的搬山境界,这几天估摸也该回来了。”
长城关门上正有两个人站立。一人背刀望向界内军营,此人面目粗旷,眉粗鼻大,嘴唇厚重。典型的秦人汉子长相,名字却起的很是秀气,叫周玥。
另一人倒是眉目清秀,看起来像是江南齐地的男子,手持一支洞箫,流苏随风飘曳,身影看起来极是风流潇洒,可此时却面露冷色的望向长城外。此人名叫姜子东。
“最近动荡是越来越厉害了,等白衣回来,你我再出境走一遭,这次最好能探远些,我总觉得长城外是出了什么事情。”
周玥说完也转了下身望向了长城外,接着说道:“小师弟在书院的时候就是与祁连最为亲近,如今得有好几年没见面了吧,应该是他们叙旧多耽搁了时日”
“他想叙旧,祁连恐怕还是怪罪着他呢,李胖子这次会把白泽带来,上周发生的血乱,幸好发现及时,魔尸竟能隐藏这么久的时间没有被发现,有境界能压制这么久的人,可是为数不多,师兄,到时候你真能狠得下心吗?”
姜子东说完之后,仍是面目冷峻。长城外望去尽是残破的土地,一片片打斗遗留的坑坑洼洼与斑驳枯涸的血迹。看不到村庄,看到的只是战争遗留下的残垣断壁。
周玥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早该麻木了吧。”
师兄弟二人便这般沉默远望着,长城外城墙上堆叠着一层密密麻麻的人影,似人不是人,像妖却非妖。张牙舞爪,目光呆滞。大多衣不遮体,身上只剩了残破的几缕。裸露出来的皮肤也全是污泥,像一直呆在野外的野人。有些只剩残肢,血液也早已干涸,却不知道伤痛,拍打着城墙,发出呜呜的声响。远处还有三三两两,不断游走,不断向长城靠近的鬼影。
五岭地域本是巫术五家聚集之地,说是五岭,其实连绵不断的大小山脉不止百个,众人从东南西北中挑出最为高耸的五座山峰,每座山峰为界以此界定了五岭的范围,这才有个五岭十城。这五岭以此是越城岭、都庞玲、南山岭、恶田岭、大庾岭。说是五座山峰,相比江北山峰可差太远了,更不用提最为高耸的东岳。好在南境本就地势较平,只是虽平却坎坷,大小山脉连绵不绝,都城依山而建,山民们也都习惯了。
五岭中间的大庾岭如今已是南岳之地,更有镇南军镇守,南山岭叫南却处在五岭最北边,与最南边的恶田岭相对应。
恶田岭之名,有个典故,此地瘴气多生,虽苗木茂密,田地却不能耕。快到恶田岭的地界,便能感觉到山林恶浊之气,入秋之后,山林多风,风走木间,自成虎啸。因此老百姓多不远靠近恶田岭,一怕瘴气入体,二恐山野猛兽。
所以这五岭百姓很少知,这恶田岭中却有两棵古树交错,树下仅留有一人之隙,穿过这间隙,当然前提得是先问问这古树上不知道藏着的多少弓箭,之后便是另外的景观了。
一个苗家风格的寨子映入眼帘,此处瘴气隔绝,远处隐约能听到女子聊天闲谈的笑声与孩童追逐嬉戏声,好一副热闹平和的场景。
此时寨子深处的某座楼阁上,三位年纪不小的老人家正在交谈。
第三章:长城之北一大猫,五岭山中无蛊鳌(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