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秦九问:“花有蜜的甜味?”
小九点头。
秦九摘下一朵夜梦梅放入口里,品尝,果真如小九所说,咀嚼前二十下确实有蜜的甜味,咀嚼二十下以后,那味道,比蜜甜二十多倍。
秦九又摘下一朵夜梦梅,他为什么还摘?因为喜欢,它不仅仅是甜味的,还拥有让人夜里沉入美梦的奇效。秦九想要多吃几片,做更美的梦,希望梦里有梅,希望梅里有云。吃了夜梦梅,秦九就会梦到梅,梦到梅,秦九就会做美梦。怎样的美梦是秦九的美梦?要有云的梦才是美梦,没有云,那就是孤独的梦。即使梦里有一万朵梅,即使梦里的山与海与林与湖上都飘有梅花散发香味,只要没有云,对于秦九来说,那依旧是孤独的梦。
孤独的梦即使有味道,也不会是甜的,也不会是一直苦的。孤独的梦有孤独的味道,孤独拥有怎样的味道?那一定不是夜梦梅的味道,它的味道里有多种味道,一百种味道?比菜谱上的味道要多一种。
所以,想要知道孤独是怎样的味道,先要弄清楚菜谱上有多少种味道,然后再加一,就是孤独的味道。不知菜谱里含有多少种味道也就无法知道孤独是怎样的滋味。
吃了几朵夜梦梅,秦九便躺在云皎树下睡着了。什么叫凄凉?秦九即使吃下夜梦梅,没有梦梅,也没有梦云,他的梦依旧是孤独的梦。孤独要么不衍生火焰,要么衍生凉飕飕的火焰。
秦九的梦里没有火焰,没有梅,也没有云。他的梦乡是怎样的,有时只有他知道,有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一觉醒来,梦境被遗忘,做梦时的心情却依旧在,有些不安,有些彷徨。
夜梦梅也无法让秦九一夜好梦,夜梦梅对秦九无效。秦九从梦里醒来,醒后看见小九还在睡,嘴边口水淙淙。秦九见它的口水就知道它沉浸在美味的梦乡里,夜梦梅对小九有奇效。小九估计是梦见许多类沾有梅花的美食佳肴,梅花也能成为美食,夜梦梅还可以成为良药,让许久没有做过美梦的,都做起美梦,除了秦九。
秦九也疑惑,为什么他的梦里没有梅,他的梦里没有云?他的梦里应该有云的,偶尔会有的。他希望每夜梦里都有云,这样一来,梦就不会是凄凉孤独的。算了吧,梦不见云就梦不见云吧,夜梦梅依旧是拥有令人梦梅令人夜里美梦的奇异农产。
秦九摘下许多片夜梦梅,把它们散向远方,让远方少一些凄凉的梦,让远方少一些孤独的梦,让远方多一些微笑的梦。只要梦里有微笑,那梦里就一定有陪伴,梦外有陪伴吗?也许有,也许没有。即使有,梦里的陪伴也比梦外的陪伴更美。
许多片夜梦梅都飘远了,秦九又摘下一片夜梦梅,没有吃,吃了也无效,他把那片夜梦梅放入农圣元典第五十四页,融入后,从书页里突然飞出两行泪一般大小的夜梦蝶,两行夜梦蝶飞入两只眼睛,秦九的眼睛被蓝色的夜梦蝶盈满,蓝色的夜梦蝶飞入他的眼眶,他一点也不慌张,他倾听海浪,倾听夜梦蝶的飞扬,等蝶飞尽,等秦九回到云皎树下,沉入有梅有云的梦乡,洋溢花香。
秦九梦乡里的花香似乎飘散到梦外了,沉睡的小九闻到了,被花香惊醒,寻着花香就贴近了秦九,趁秦九还在睡,小九悄悄地啃下一块秦九的蓝色衣料,衣料都有花香的味道,那就不客气了。
小九偷偷地撕扯衣料,把秦九的衣服扯得到处都是窟窿,秦九犹如穿着布满蓝色窟窿的乞丐蓝衣,秦九成了孤独的乞丐。小九把主人的蓝衣啃出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窟窿,就住嘴了,完了,主人明早起来怎么办?我把他衣服啃成这样,明早他还不得把我拔成秃汪?完了,完了,我要成秃汪了。对了,我可以补衣服。
小九吐出蓝色的雾,把那些蓝色的窟窿都补全了,秦九的衣服犹如完整无缺的,明早他醒来也发现不了他那件看似完整的蓝衣上其实布满蓝色的窟窿。小九继续啃,继续补。明早,秦九那件蓝衣上还有没有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