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仔见他略有失望之色.笑道:“不妨的.爷这几枝投出去.越來越准.小的在这儿也干了些年头了.却沒见过有人上手这么快的.”常思豪笑道:“是吗.”又抛三枝.最后一枝终于落在壶中.小马仔鼓掌笑道:“厉害厉害.爷再扔几把.必定翻本.”说着拿起旁边一个小本子.翻过一页.在上面点了个点.眼睛又期待地瞧他继续.常思豪本來不想再玩.但见他伺候得殷勤.年岁又不大.多半是希望客人多玩两把.赚些赏头.回看刘金吾仍未归來.也便继续.接连又投了十余次.随手而抛.居然倒中了四枝.手中小箭抛光.拍了拍手道:“不玩了.算算吧.”
小马仔笑道:“是.”瞧瞧本子.说道:“爷扔了二十五枝.中五枝.三五一十五.爷给十个筹码正好.”常思豪从袋中倒出十个给他.又准备向别处去瞧.那小马仔接过筹码.神情一呆.原來这筹码中有四个是金边的.他瞧常思豪似乎真是不懂.也沒人留意自己的反应.小手一缩.将金筹码收进袖里.然而瞧着常思豪的背影.眼珠转转.手儿一翻.又都拿了出來.唤道:“爷先慢走.”
常思豪回头问:“什么事.”小马仔将筹码双手捧上.笑道:“爷弄错了.咱赌场里筹码分三种.一铜二银三金.铜筹码一个换一吊钱.银的换一两银子.金筹码一个则能换到一百两银子.一般來说來这散台赌的都是用铜筹码.所以也不必刻意强调.爷可能误会了.刚才给的这几个是金的.这钱可差着不少.”
常思豪点头笑道:“你倒诚实.【娴墨:正是要勾你玩大的.赌城常白送人筹码玩.正是为勾人赌瘾也】”翻出铜的与他换了.小马仔笑道:“赌场玩的是运气.决不能坏了规矩【娴墨:自守规矩.才能让客人守规矩.规矩是人家的规矩.你怎么守就怎么输.这就是定规矩的好处.一个行业中能干大的.利润最高的.都是规则制定者.】.本來也是怪我沒说清.应该的.爷还想玩儿什么.小的给您解说.”
常思豪四顾道:“我只是在等人而已.看看就好.”
小马仔笑道:“您等人.富贵可不等人.您这运气正旺.说不定一宝押下去.就能赚个满堂红.再说闲着也是闲着.人生苦短.理应及时行乐.您还有那么多筹码.趁等人这功夫玩两把.也省得气闷.您说是吧.”常思豪点头微笑:“你说的也是.不过这赌法太多太乱.规矩又多.实在麻烦.我可沒兴趣來学了.”小马仔笑道:“要简单的还不容易.这边就有.您请.”
常思豪跟他走了几步.却见旁边不远有好些人正在喊叫助威.便转向这边來瞧.只见他们围的是一个长条大桌.桌面刨有两臂长、一臂宽、四指來深的长方沟槽.里面竟然盛了半槽水.中间竖着打了两个长条隔断.将浅水分做长长的三条水道.每条水道里面都有一只巴掌大的小乌龟.此刻在众人助威声中.正努力往前爬.其中一个身上有绿毛的已经快到终点.押注的人喜形于色.弯着腰喊声更促:“快.快.快.快.哈哈..”一只乌龟率先到了终点.
其它几个输家各自丧气.一人抱怨道:“我就说嘛.还是应该押明诚君.了数君和信人君游得太慢.”另一人有些懊悔:“奶奶的.它身上带毛.应该速度不快才对.上一把明明是信人君赢了的.”前一人指道:“信人君背甲又短又宽.多半是个母的.沒有长劲.还是明诚君好.这把我便押它.”后一人摇头道:“明诚君有绿毛.好像戴了绿帽子.押它太不吉利.”
常思豪仔细看去.水道边上有字.写的便是三个乌龟的名字.正是聚豪阁三君.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來.心想:“谁这么会糟蹋人.”只见庄家拿块带缺口的板子插在水池中拦住.给三只小乌龟各喂了一小条肉丝.喊道:“下注下注.信人君买一赔三.了数君买一赔四.明诚君买一赔二.限押一门.买定离手.”
众赌徒们都纷纷下注.多是押在明诚君和信人君这两只乌龟上.小马仔凑在常思豪耳边低声道:“爷.这两天了数君拉稀.您押另外两只.便有一半机会能赢.”
常思豪心中好笑.身后有人道:“谁说的.我看这回了数君一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