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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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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章 诗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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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常思豪张口结舌.长孙笑迟小时候的事情.他又如何知道.眼见这道姑陈说往事.情深意切.自己也不忍再撑将下去.正要表明身份.妙丰叹了口气.失笑道:“唉.你瞧瞧.我也真是.五岁的孩子.能记得什么.”

    安碧薰问:“师父.那我又是怎么回事.”

    妙丰道:“你是我后來和嘉靖爷所生.我非妃非嫔.名不正言不顺.嘉靖又记着安师兄的好处.便赐了你姓安.起名碧薰.养在三清观里陪我做伴.这事情只有我和安师兄等少有的几个人知道.谁也不会外传.连当今皇上也是不知.你这皇帝哥哥聪明睿智.却好色得很.沒事喜欢往这跑.我也怕他是瞧上你了.准备找个机会告诉他事实.可是一直难开这个口.他來得勤了.宫里难免有风言风语的不干净.三人成虎.我这几天正愁着这事.结果听尧姜这一说.唉.无风不起浪.真是烦什么來什么.怕什么有什么.本來老皇爷这一去.我在西苑再待下去也沒意思.一年來心烦意乱.干什么都不顺当.可是在这住了这么多年.想要离开.一时间天下之大.还真想不出能去哪里.”

    “呵呵呵.真人这是跟谁聊天呢.”

    一个清悦的声音响起.距离极近.应在窗边不远.妙丰脸色一变.急切间将常思豪往前一推.隐在窗台下暗影.随后单掌凌空虚劈.窗扇嘭然两开.

    常思豪偷眼向外瞧去.只见一楼雨檐上负手站定一人.笑意盈盈.眉目如画.头戴青纱冠.蝴蝶结系在颏间.冠带随风.身着亮银色右衽长衣.两肩处绣着大朵的富贵牡丹.色彩鲜红.花团掩映.在夕阳下熠熠生辉.一条黑色银边大带扎在腰际.旁坠两枚方孔玉钱.长衣下摆泼拉拉顺风飘展.露出猩猩红的裤腿和皂黑小靴.

    常思豪猛地吸了一口气:“世上竟有如此英俊的男子.便是明诚君沈绿在此.比他也大有不如.”

    妙丰脸色沉凝:“我道是谁.原來是郭督公到了.”

    常思豪一惊非小.几乎从床上跃起.五指紧紧握住那柄小剑.心中喊道:“他是郭书荣华.他是郭书荣华.”【娴墨:东厂天下走到第六部.郭督公方才登场.却精神百倍.被恨其入骨的小常先夸了一声帅.连明诚君沈绿都被踩下去了.这待遇比郑盟主挨骂强太多.】

    安碧薰大声道:“我们这三清观是老皇爷敕建.要是踩坏了瓦片.你可赔得起吗.”妙丰手拢了她脸蛋.低低道:“薰儿不得无礼.”转向郭书荣华道:“郭督公不在东厂.到我这三清观所为何事.”

    郭书荣华在夕阳中灿烂一笑:“我來宫里办些事情.在公主那里见着了冯公公.听他说道宫中來了贼人.我瞧见栖霞公主头晕目眩.与寻常困意不同.一探脉象.才知她是被人用内力震晕.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他语声温和清亮.听來十分悦耳.若非知道他便是郭书荣华.常思豪说什么也无法将这声音与阴狠毒辣的东厂督公联系起來.

    妙丰道:“这宫里宫外.谁敢对公主动手.那可真是笑话了.倒是郭督公所到之处.香风抚面.公主闻之如醉.倒是大有可能.”【娴墨:可知香气在妙丰口中叙來时.已过三人鼻端矣】

    郭书荣华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方小帕搁在鼻翼处.轻轻一嗅.说道:“真人那可夸张了.我真的有那么香么.”说着手一抖.那方小帕在风中平平飞來.直入窗内.妙丰劈手接过.只见上面有些许血污【娴墨:偷情偷惯了.若不见这血污.定道是督公也要和自己定情.笑】.郭书荣华悠然道:“这是公主身上的东西.她又沒受伤.这血是哪儿來的.可不挺奇怪么.我这心里记挂着真人.这便过來瞧瞧.刚才在后院地上又发现一滩血迹.尝了一尝.其味腥厚.和这手帕上的血倒是一样.我就想啊.真人多年素食.身上血液必然清淡.绝沒有这般腥烈如烧的道理.那自然是别人身上的了.”【娴墨:此书中多有写血处.是爱血也.爱血亦是爱红.作者博客诗中有“花雄坦放何言怒.向來情浓是血涂.”之句.可窥一斑.爱红者血必热.冷血人岂有血烈文章.】

    常思豪提剑站起.指他喝道:“你既然尝了我的血.我倒也想向你要点血來尝尝.”

    郭书荣华笑道:“常少剑.您是贵宾.还请自重.现下我來这三清观.可不是为了抓你.”

    妙丰大吃一惊.瞪视着常思豪喝道:“你.你姓常.你不是小哀.那又是谁.”

    院门处涌入人流.冯保阔步走进院中.大声道:“他是谁并不重要.真人还是先把那贼交出來的好.”

    妙丰大怒:“什么这贼那贼.除了他还有谁.”

    忽听身后有人答言:“他找的是我.”【娴墨:怪奇之至】

    常思豪猛地回头.只见衣柜之中走出一人.身着淡紫衣.正是长孙笑迟.妙丰和安碧薰二人却不认得.妙丰惊愕问道:“你是谁.”

    长孙笑迟眼圈红红.似是哭过.两眼望定了她.哑声道:“姑姑.可还记得小哀五岁來看您时.写下的那首诗吗.”

    妙丰张大了嘴.半晌.说道:“记得.怎么不记得.东风摧骨遍地朱……【娴墨:东风者.东厂也.朱乃天子之姓.朱不在天.而在地.是知龙子龙孙.皆伏尸流血.朱正是血色.一句话点透宫变.】”

    长孙笑迟接口道:“坤宁宫内闻鬼哭.【娴墨:国母皇后住坤宁宫.连皇后屋中都闻鬼哭.是知三宫六院.皆人间鬼域也.此点阎妃遭刑横死事】”妙丰猛吸了口气.眼睛亮起:“残竖深宫谋奇计.”长孙笑迟:“一天红泪洒皇都.”妙丰颤声道:“义士挟颅赴国难.【娴墨:义士.燕临渊也】”长孙笑迟提高声音:“哀子何敢意踌躇.”妙丰含泪道:“它年.雪耻.学孤赵……”长孙笑迟顿了一顿.缓缓道:“扶苏剑斩二世胡.【娴墨:诗文简白.然小哀五岁能写此诗.亦属小有聪明】”声多感慨.又满含悲愤.

    妙丰颤巍巍抬起手來:“是你.真的是你……你怎么会躲在柜子里.”

    长孙笑迟道:“我回到京师.自然要來宫里瞧瞧.只是在娘旧日住处追思往事之际.一时失神.露了些形迹.以致被冯保一伙四处追缉.路经此处.便进了这三清观.姑姑替我挡去了冯保.我本來正欲与你相见.却不料听你在楼下说话.似乎认错了人.我便藏身在柜中.想听个究竟.沒想到这柜子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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