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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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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章 身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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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问种明白他想起了谁.无语沉默.

    此刻常思豪心里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这世上.还得起的是债.还不起的是人情.

    高扬和荆问种刚才紧拦慢补.其实都沒把话说透.明日之会.不管怎么说都是在百剑盟的家门口.以他们的实力和影响.其实不必要如此谨慎.而让自己出席.想要借助的.会是自己这点武功么.【娴墨:怕读者未会意.于是又一点.我又替作者累也.书真不可写深.网上小说点击动辄过亿.何以故.文字简白轻松故.层次虽低.受众却广.倘写一堆漏洞.正可招读者笑话.如听相声看演员彼此作践取乐也.作者分明如老太太给孙女绣花嫁鞋.十八年绣出來.发现孙女们都拉着男友在挑达芙尼.试想该笑该哭.】

    此时郑盟主伸过手來.在他肩头轻轻一按:“古人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武功也是一样的.练到极处.便该多出去走走.行万里路者.观世间风物.状天地苍茫.有感在怀.身上自然而然.也便有了东西.说白了.这武功一途.要感察天地.自悟自省.便和诗文书法、抚琴绘画一样.都是寻找自己、表述自己、超擢自己的灵性之旅.这一节.已非言语所能说清.释祖说他‘有正法眼藏.涅盘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老子曰‘道.可道.非常道’话虽有别.其意却一.你要好好体悟才是.”

    常思豪默然瞧着案上这幅字画.回想着它由清流石上的静谧、两雁破空的飘逸.到最终风起云重的寥落种种变幻历程【娴墨:一场倾谈、一场教诲、一幅画卷.合成一篇文章.宝福教人.侧重身教.二剑教人.全以言教.是启蒙必须身教.高层渐可神教之意】.心下亦感慨丛生.忖道:“秦浪川夜宴时曾言道要想做好诗.功夫在诗外【娴墨:这话大错了.君不见梨花体几度飘摇.当今现代诗.功夫更不在诗外.全在脸皮厚薄.】.当初宝福老人要我叩拜黄河.师法天地.其意都是如此.在这世间不管做什么.修的都是一份情怀.”一念及此.胸中忽觉寥落无限.

    ..武艺沒有尽头.人生却有方向.

    几十年忽忽而过.天不会荒.地不会老.而人的身体却会渐渐衰败.

    不论武艺、音乐、绘画还是文学书法.都不过是生命旅程中的一点小小关怀和情趣.很多问題.不是它们所能解决.

    只有死亡.才是生命的终极真相.

    既然如此.一切夫复何用.【娴墨:可见作者什么都懂.可你又花六年写这书干甚.“明明知道相思苦.偏偏对你牵肠挂肚”.武侠作者多有此情结.是中武侠之毒太深了而不自知.恰似如今人家都在打冰毒了.他们偏偏喜欢歪着抽大烟.手把着锅子.斜支着肘子.横搭着胯骨.蔫蔫懒懒口吐着烟圈.方觉讲究.】

    此心正渐渐凉落间.只见郑盟主的目光柔和转來:“贤侄.我看你对武功一道较为敏感.凡事有感于心.都能融在这上面.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总而言之.执著过多就错了【娴墨:郑盟主是真懂.禀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辨.无非让人顺天而行.该做什么时.就做什么.】.你要明白.‘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绝非高境【娴墨:真懂诗情.看风物则怆然涕下者.在医学中是虚症.病治好了就不这样了.肺活量大了人就开朗.忧郁症患者无一例外都肺弱.古人就以病态为美.真中国最大恶习.卫玠病成那样叫美.那怎么能是美啊.你看古之子都.拔剑追车.那是相当武勇.可见古时以强壮为美.晋后才开始阴柔.现代社会什么伪娘又都出來了.男人沒有男人样.成什么世界.叹.】.所谓求极于情.乃成情痴.求极于剑.便成剑奴.情与剑都是假借.为的是借假修真.你可不能跟着景色走.那便是找不着家了.【娴墨:黄易言“唯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是讨好现代人之说法.此处一言驳倒.】”

    常思豪茫然若失.【娴墨:笨孩子还不懂.晚上听电台.深夜节目性学教授专门教冷感妇女关了灯后.搂着老公闭上眼睛想梁朝伟.岂非就是借假修真了.】

    荆问种一笑:“架柴烧的是锅.可咱们要的是水开.就这么点事儿.明白就明白.不明白就先糊涂着吧.想明白了又如何.真把这世界想明白的人.不是懒了.就是疯了.路在脚下.走就是了.人哪.有时候倒真该有点低头不管不顾.直往前冲的闯劲儿.即便撞到了南墙.听个响儿不也挺好吗.”

    郑盟主听出了他递给自己的弦外之音.一笑不再深言.

    “叮..”

    门边传來悦耳的清音.

    衣声悉索.小晴纤小的身影走近.一手拎三角铁铲.一手提着个紫底铜钵.

    郑盟主问道:“怎么送人去了那么久.”小晴笑道:“瞧你们说话多闷.我和高叔叔顺路聊聊天还不成么.这不.又顺便取了些炭.”小手放低相示.钵内都是细碎炭粒.正烧得红透.暖意烤人.荆问种道:“你这一铲敲得正好.好像把我这脑子都震通透了.唉.长孙笑迟一到.惹得咱们大费心思.想來可发一笑.但又不得不如此.奈何奈何呀.有道是话好说.事难做.在这风雨江湖之中.要想一心无碍.实实不易.嘿.算计來.算计去.无非算计自己.烦恼來.烦恼去.都是浪费精力呀.”

    郑盟主道:“无烦恼.怎來的觉性.不算计.亦难得平安.烦恼即菩提.咱们既然生在这世间.坐了这位子.也沒办法.就随它烦恼.安份守己地做个大俗人吧.”小晴黠然一笑:“嘻嘻.我看做俗人倒挺好的.有好吃好喝便高兴.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比什么不喜不悲的强得多了.所以呀.我倒觉得您这一约挺好.见个面直接了当把话说开.省却了不少麻烦.京师又不是他聚豪阁的地盘.咱们又有什么不敢放开手脚的呢.”

    荆问种笑道:“好.有豪快之气.哎.老郑啊.你这闺女.可比我家小雨强得太多了.”小晴受夸奖很是得意.往茶炉里铲了些新炭.拍了拍手绕回來.笑滋滋坐到常思豪身边.郑盟主眉头微微一皱:“这捣蛋鬼.你还喜欢她.我倒觉得小雨懂事多了.要不咱俩换换.”

    小晴侧着小下颌.笑眼眯斜地道:“好呀.荆伯伯向來疼我们这些孩子.可不像有些人一天大事缠身.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能做他的闺女.可不知道有多幸福哩.”

    荆问种大笑.

    小晴道:“唉.我倒好.真换过來.小雨姐就惨喽.一个出家人.内心不得清静.还得照顾一个满身是事儿的爹.一大早儿起來就得给他淘米做饭.洗碗刷筷子准备三餐.至于油盐酱醋就更得精管.人家想的都是英雄伟业.哪知道家里有油沒米.醋卖几个钱.衣裳呢.这一天干净的正装要准备两套.闲服两套和一套睡衣.天暖了要减.天冷了要添.脏的呢要拿出來洗了.皱的呢.要拿去浆好再上焦斗烫平熨干.闲时外带还要再做几件新的裤褂.那外头成衣铺的买回來怎能合穿.來了客人要泡茶侍候.客人走了要送出门去.迎來送往的不能失了礼数少了风度.一句说的不对就得埋怨半天.啊哟.想一想就会头疼哩.唉.小雨姐.你真是太可怜了.”【娴墨:完全是言前辙.小晴有唱曲的潜力.难怪喜欢打听小香】

    她一串话连珠炮似的讲出來.居然压韵成篇.简直跟哼小曲一般.话里话外虽是在可怜荆零雨.其实不过是变着法儿地诉自己的苦.别人又怎会听不出來.荆问种大笑扬指:“老郑你看.说错话了不是.孩子挑你啦.”他拍拍膝盖.侧头瞄着小晴:“说起來啊.这孩子倒也真不容易.两只小手把这家打理的井井有条.让你省了多少心.多少力呀.你这当爹的可该好好疼呵她才是.”小晴很是自得.眯眼微笑:“嗯嗯.可不敢这么说.这普天下的子女孝顺爹娘.还不都是应该的.只不过有些人心里呀.这闺女早晚是别人的人.疼也是白疼.白疼不如不疼.就当个猫狗养着吧.每天扔口剩饭就成.”【娴墨:小可人疼的.就是欠掐欠拧.欠一番好生团弄】

    郑盟主本來眼中有了几分温柔感慨.一听这逗气的话.鼻中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再不看她.小晴端了杯茶悠然道:“唉.沒娘的孩子不值钱.自然也沒人愿理啦.看來还是小雨姐好.至少人家还有个石头哥疼她爱她.我就完啦.唉.沒有石头哥.要是有个粪蛋哥也好呀.早点嫁出去.免得有人操心女大不中留.”常思豪见她眼带笑意.不去瞅郑盟主.却把目光转向自己.心想:“你看我干什么.我脸是长得黑些.可一点也不像粪蛋.【娴墨:煤球君自是比粪蛋哥强】”

    郑盟主皱眉道:“你这孩子.小小年纪.什么疼了爱的也是你该说的.”语声抬高.已有几分愠意【娴墨:非自愠.实为照顾荆之情绪也.此书从不正面写】.小晴嘟了嘴再不作声.常思豪向旁边瞧去.心想荆问种总能说句话打个圆场.然而却见他脸色也阴了下來.声音涩涩地道:“他俩感情虽好.却止于兄妹.怎可有私.小晴啊.这名节大事.你一个小孩子家.可别学人乱说.”【娴墨:郑盟主已经嗔过.再嗔则显得不懂人情.荆问种原不致如此.此处作者偏加一嗔.是为表其心中纠结有多重.】

    常思豪见他表情肃郁.明显怀有反感.心想这当爹的不同意.小雨和廖公子的婚事可就不大好办.倒有点替他们发愁.就在这时.屋外隐约传來一声淡淡的冷哼.

    郑盟主从茶盘上缓缓拿起一个杯子.提壶淋过.搁在案边.从容道:“外面很冷.进來喝杯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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