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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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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章 猜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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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一桌上.耳中听进了曲声的.似乎只有自己.

    另外七个人既不动筷.也不吃酒.各自安坐桌边.仿佛几个只顾思考棋路.即便是万马蹄声也充耳不闻的弈手.

    曾仕权一直紧盯朱先生的眼神不知何时已经转为柔和.此刻竟然化作了笑意:“好、好、好.哈哈.我东厂监摄天下.京师重地有三位这样的人物出现.居然未能知觉.实在汗颜.”【娴墨:前批这一段是双戏双唱.今从大戏台又拉回小戏台.好戏继续上演.小戏却换成正戏.一场歌舞一场念白.行文恰如评弹】

    他斟了一杯酒.托在手里慢慢转动.随着笑意展开.整个身心似都在慢慢放松.说道:“其实初见之下.我便有些奇怪.三位虽在徐三公子左右.但是显然对他并沒有着力加护.我和三公子相见时那番对话.你们就站在旁边听着.如果是正常的家奴门客.至少能站出來为主子说几句话.你们沒有这么做.似乎是对三公子的荣辱.并不太放在心上哩.”

    江先生和紫衣人都微笑静听.朱先生表情淡漠.未置可否.

    常思豪听了.内心大生同感.心想这三人都很和蔼客气.但总是隐隐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说不出是文士气派.还是江湖傲气.刚才他们沒有替徐三公子出头.并不像是怕了东厂的人.相反倒像是对徐三公子本就不大瞧得起.甚至还颇有反感.可是既然这么有气节.却又为什么要跟在人家身边呢.侧看高扬邵方都沉默无语.似也在琢磨着曾仕权的话味.

    曾仕权淡笑道:“徐三爷也是有头脑的人.不是那些纨绔子弟比得了的.不过在你们眼中.怕是只能算个草包了.聪明人围在草包身边.自然有所图谋.”

    他单肘拄桌.侧了侧身子.继续道:“徐家产业颇丰.有的是钱.可这为钱而來的人.会不愿去媚上吗.献媚和讨欢心.都是因为两者的不对等.两个同样有钱的人站在一起.就沒有必要相互间讨好对方了.”

    他见这三人只是微笑.也不來拾自己这个茬儿.嘿嘿一笑.目光又转向了那紫衣人的身上:“先生腰间挂这一对水绿貔貅.通透晶莹.饱含刚性.质似硬玉.又非一般的宝石可比.如果咱家沒看错的话.这种宝石.名叫翡翠.可是个贵重玩意儿.”

    紫衣人淡笑道:“国人爱玉之温润.对坚质石料并不喜欢.所以这种玉价低得很.在下倒是偏爱其刚性.故而佩在身上.”【娴墨:明朝时候还不流行戴翡翠.即便现在也不如玉值钱.】

    曾仕权道:“嘿嘿嘿.物以稀为贵这话.对翡翠确实不适用.不过.你只须承认这貔貅是翡翠的就成了【娴墨:东厂审案习惯.诱供拿手】.想必你们到京的日子短.也沒到各处店铺走走看看.现今我大明疆域之内.莫说京师沒有翡翠.就是黄河两岸、远至江南.也是不多.只因翡翠这东西.仅产于滇南域外的大光.那地方穷山恶水.就连边境附近芒市司、孟定府的居民.也少有愿意过去通商的.”

    江先生和朱先生的笑容微敛.感觉内部有了支撑.

    曾仕权身子略微后靠.表情已经有些得意:“你三人身上衣着.较为单薄.且非北方款式.这就有两种可能.一.你们原是南方人.在北已久心中思乡.或是身为北方人.却喜欢南方衣款.所以虽然天寒地冻.仍要穿它.这种人恐怕不多.二是你们打南方來.且时间不久.还未來得及添换北方冬衣.之所以未及添换.是因为你们身具内功.不怕寒冷.若是普通人.对温度较为敏感.只怕早不堪受冻.会在沿途加衣了.相比之下.这位小常兄弟來自山西.那里气候天寒地冻.与京师相仿.而他身上的穿着.就比较合理.”

    常思豪不由自主地低头瞧瞧.自己身上的坎肩、膝下的裹腿.还都是恒山下县城里买的.虽然保暖防寒.做工尚可.和厅中这些富豪的穿着一比.却实在土得像个猎户.又向江先生瞧去.心想:“要说穿着.他们倒确是单薄了些.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见面.我却仍沒留心.昨天在口福居上.江先生确实说过.他前些日子在江南.还差点被人拉郎配女來着【娴墨:此事原用來批隆庆帝.此处又起一作用.一笔分作两笔用】.看來这东厂三档头果然眼力特别.”

    曾仕权话峰一转.道:“天下武功.以地域划分.可分为南北两派.咱家早年间对南派武功有所涉猎.知其源自闽地.兴于两广.传遍江南.与北方的粗犷大有不同.北派武功.多是以功力取胜.南派却着重技巧.手法极尽精妙.富于变化.这些特点成就了它的威力.却也是它最为明显的烙印.”他瞧着朱先生:“刚才你说.那写诗的曾巩是抚州人.抚州地处江南.距延平府不远.倒给我提了醒.让我想起一个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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