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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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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死生不复相见 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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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白,也别兜什么圈子了,就开门见山地说吧。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的。但过了今晚,别再来刺探我的底线,还有别从小孩子嘴里套话,这种手段非常卑劣。”

    “你跟容博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问点有用的吧。既然你不知道该问什么,那我来说就好了。我说过,和容博,死生不复相见。我们之间半点关系都已经没有了。你也不用担心什么。”

    “你怎么能保证?再说我怎么相信你。”

    “我言出必践。”

    “就凭这句话?”

    “对,就这么一句话。但问题是不信也得信不是吗?”

    季白被舒妤噎得哑口无言,只得说:“那我姑且相信你。”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好几天。

    周六的时候,容博来到了故地。他的心中满是矛盾与挣扎,他想念这里,这里的人事物,可他害怕,害怕面对这里的人事物。晌午时分,他将车停好,远远就看见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站在巷口等他。原来时间就是个奇妙的东西,将许久东西周而复始地在生命里重演。曾经,灯光下的父母也是殷切期盼着他。如今,妻女亦然。他从妻子手中接过女儿,女儿咿咿呀呀地含糊的说着什么,看得出来,她是高兴的,高兴地鼓动着小手。容博走过舒妤家门口的时候,看见门半开着,下意识地不去看那里。当容博完全走过去的时候,恰巧舒妤带着萧予出门,舒妤只看见了容博的背影,一只手抱着女儿,一只手牵着妻子,那是一家三口应有的模样。舒妤看着愣了神,直到萧予说:“妈妈妈妈,快走吧。你在看什么?”

    “好好,就来了。”

    舒妤和萧予一起去看哆唻a梦的电影,看完了之后带他又去了诚品看了哆唻a梦的电影的展览,萧予显得很开心。想着已经晚了,她就带着萧予在外面吃完再回去。其实,她是不愿和容博正面撞见,徒增尴尬。等到大约快九点的时候,她才和萧予回到家。在地上停车场把车停好了,她牵着萧予的手,慢慢地走回家。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看。容博正巧把资料忘在了车上,刚准备拿了就回去的时候,发现舒妤就从自己面前经过。她牵着萧子慎儿子的手,有说有笑的。她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气色明显好多了。但她头发短了,穿得衣服也鲜艳多了,一双运动鞋穿着,看上去就像个高中生。如今他也只敢躲在后面偷偷地看她,他始终记得她说过“死生不复相见”。这话是多决绝,好像一柄利剑,斩断了他们所有的过往。他们彼此了解,才知道如何能够刺痛彼此且一阵见血。

    等到舒妤和她儿子走远了,容博才缓缓地从汽车里走了出来。

    之后的两天,舒妤和容博都心照不宣地待在家里没有出门。即便还有好几堵墙的距离,他们仍然觉得不舒服。

    周一早晨,舒妤和萧予被门外的声音所吵醒,被吵醒的舒妤再也睡不着了,索性起来给萧予去买早饭。她出门一看,原来是搬家公司来了。她往里一看,不是季白家吗?她不是刚搬来没多久,怎么就要搬走了?舒妤想到这里开始嘲笑自己的多管闲事,她的事与自己何干?她便去街口的小吃店给萧予去买生煎了,昨天他吵着嚷着要吃生煎,还要虾肉的。就这样小小心愿还不如满足他的话,好像有些残忍。等到他回到美国的时候,可能很难才能吃到这些东西。舒妤一手拎着生煎,一手提着小馄饨,慢悠悠地走在青泥石板的路上。走着走着,她顿感不妙,想要避开正面而来的季白。可季白似乎早就看见了她,径直向她走来。舒妤心中暗想,真是送不走的瘟神。

    这次,季白连基本的寒暄都没有了,“舒妤,我要搬回去了。不会再来了。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要相见了。”

    “但愿如此。”

    浩浩荡荡的搬家公司走了以后,这条路不再喧嚣,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才是舒妤所熟悉的地方。

    晃神了一会才发现自己出来的目的,赶紧回家。等她回到家里的时候,萧予已经饿晕了快,躺在床上也不想动弹。舒妤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果果,赶紧起来了。吃早饭,不然你的虾肉生煎就要凉了,会不好吃的。”

    “我马上!”

    舒妤看着萧予吃饭的样子,想起自己的小时候,对好吃的总是特别愿意花时间,也有耐心去等,去找。可现在,食物对于她来说,只是果腹的媒介罢了。好吃与不好吃,已经不再重要,只要能吃饱就行了。

    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一眨眼三个月过去了。又到了要告别的时候了,这一次的舒妤,不再像之前那样可以轻易地断舍离了。她对于萧予是满满的不舍,甚至于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萧予毕竟还是个孩子,情绪完全地宣泄了出来,他大哭着对舒妤说:“妈妈,难道不能和果果一起回美国吗?和爸爸一起,我们一家人待在一起。这样不好吗?”孩子一哭,舒妤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她只得背过身去,不想看萧予。只怕她望着萧予泪眼汪汪的表情,一时心软。萧予见舒妤久久没有回应,只能去摇她的手臂,试图得到回应。舒妤轻轻地抹去泪水,转过身来对萧予说:“果果,妈妈也可以到美国去看你。你也可以回来看妈妈,不是吗?”

    “可是,我想要天天跟爸爸妈妈待在一起。就像之前那几个月一样。”

    “果果,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想要的东西都可以得到的。有些事,它就是不可以。”

    “妈妈,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跟上次一样。”

    “果果,记得,妈妈爱你!好了,走吧,爸爸在车上等你好久了。”

    “妈妈,那我会给你写明信片的。你也要回我啊!”

    “好,我记住了。”

    萧予边哭边往前走,还时不时地回头看着她。结果,越哭越凶。看到这里,舒妤再也忍不住了,跑到萧予的身边,抱住他,轻轻安抚着他的后背:“果果,不要难过了。你是个大孩子了,又是男子汉,要坚强点!好了,不哭咯,把眼泪擦干净!”萧予不再哭了,也没有再回头看她,就这样向前走,渐渐消失在舒妤的视线里。

    其实,这一切,萧子慎都看在眼里。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静得坐在车上。哪怕在最后一刻,他仍然觉得舒妤会放下以往的所有芥蒂,和他,和果果,一起回到以前的生活。结果,还是令他失望了。

    果果一个人,孤零零地向他走来,眼里还含着泪。

    他抱起儿子,带他离开,离开这个不曾给过他半分念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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