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嫂子。”
“有空来玩,我这里也没有认识的人。”
“好。”
舒妤并不知道她为何会来到这里,只是很惊讶她怎么会一个人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的思绪很快就被打断了,她突然接到了萧子慎的电话:“喂你好。”
“阿妤,我是萧子慎。”
“嗯,我知道。”
“我接下来要去非洲那边出差几个月,我不放心果果一个人待在美国。他回来跟你待一段时间好吗?”
“好,你放心。”
“那好,我给他订机票,就麻烦你到时候去机场接一下他。”
“好,回头你把航班信息发给我。”
“谢谢你。”
“这是我应该的。”
挂了电话,她才意识到,果果就要回来了。她赶忙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准备好被褥还有一些洗漱用品。其他的,等到他到了,再去买也不迟。等到舒妤到机场去接他的时候,她真真切切地感受那个小人儿是真的在她的身旁了。除了每年会收到几张关于果果的相片和明信片,她是完全错失他成长的这几年。
舒妤有些尬尴地开口:“果果,很累吗?”
“嗯,有点。想睡觉了。”
“那妈妈先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回家,我们洗洗睡了。”
“好。”
“那你想吃什么?”
“桂花酿。爸爸给我做过,可是不好吃。”
“好,那我们去。”
等到果果吃到桂花酿小圆子的时候,他真正露出了符合他年纪的笑容。回家的路上,果果累得靠在舒妤的肩上睡着了,这是舒妤久违的感动,来自血脉相连的小人儿。快到的时候,她跟司机说,一会麻烦他帮他们开下门。舒妤抱起果果的时候,才发现他重了也高了。再抱他的时候,已经有几分吃力了。舒妤先把他放在沙发上,想要唤醒他,让他起来先洗个澡。叫了几遍,他都没有醒,想来真的是筋疲力尽了。她拿了湿毛巾替果果擦了擦小脸,帮他脱了衣服,就让他在床上好好睡了。舒妤有些不放心,所以半卧在果果的床上也睡着了。母子两人都睡得很实,第二天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所唤醒了。舒妤起床去开门,原来是季白给他们送早饭来了。这是季白家新保姆做的,想让舒妤也尝尝看,舒妤不忍拒绝,只好收下了。
突然,季白发现在舒妤身后的小人儿,不免有些惊讶地问:“这是?”
这时,舒妤才注意到果果也起床了,他穿着睡衣就这样站在风口:“果果,现在回床上把衣服穿好了再下来。”果果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怒意,立马乖乖回去。“啊,嫂子,这是我儿子,萧予。”
“你还有孩子?”
“对,很大了是吧。”
“那这点点心不够你们两个吃的,我再去拿点。”
“不用客气了,小孩子吃不了多少的,他刚从美国回来,还要继续倒时差呢。现在还困着呢,不知道什么才想到吃东西呢?多了也吃不了,就别浪费了。”
“晚上,到我家来吃饭。算我这个做阿姨给他接风。”
“真的不用了,嫂子。果果还是小孩子,不用那么隆重的。”
“那好吧,你们好好休息。”
“谢谢嫂子。”
舒妤重新回到卧室,发现果果已经穿好衣服了。“果果,想吃早饭还是再睡会?”
“我想吃。”
“好,先吃点。”
经过一夜的修整,母子两个人终于恢复到先前的状态,礼貌而疏离的状态。两个人虽然都在餐桌上,但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全程无表情无交流。吃完了,舒妤问果果:“晚上想吃什么?”
“红烧肉,你做的那种。”
“我知道了,我一会去买菜。你自己待在家里,注意安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如果你累的话,那一会就再去睡一会。不累的话,可以上会网。密码在路由器上面。”
“我知道了,你好啰嗦,快点走吧。”
十分钟过后,就有人敲门。果果以为是她妈妈,她就开门了。结果发现是个不认识的人,不,好像在哪里见过。果果盯着她看了一分钟,才发现她是早晨给他们送早饭的人。
季白好像意识到舒妤不在家,“小盆友,你一个人在家吗?”
“对,阿姨,你有事吗?”
“阿姨有点事本来找你妈妈有点事,可你妈妈不在家,那么你可以请阿姨进来等你妈妈回来吗?”
“好,阿姨请进来。”
其实,季白是看见舒妤出去的,她只是想单纯跟这个小孩子说说话,了解一些舒妤她的过往。跟萧予的交谈中,她才知道这个孩子是她和别的男人的孩子,不是容博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渐渐,她才了解到,这个孩子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了,他和他的爸爸一起生活在美国。孩子自己猜测,他的父母可能已经离婚了。她抬头看着萧予的眼睛,还是那么清澈。可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刚才表现出异于年龄的早熟,坦然地面对父母糟糕的状况。即便他语气轻松,季白感受得到萧予还是责怪舒妤的狠心的,所以他对待父母双亲的态度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