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意思。”
季白说着说着就挪到了容博旁边的位置上,“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说你在笑什么,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你预备怎么个不客气法?”容博被季白这一系列动作弄得捧腹大笑。
季白后知后觉,终于发现了容博为何在笑,她感觉自己被嘲弄了,说时迟那时快,对着容博的小腿就是一脚。容博吃痛地往回一缩。季白转身就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去了,回头对容博说:“喏,这就是我的不客气。”
容博心想,现在的女孩子都是这么霸道且可爱着的嘛?挺有意思的一个小姑娘。
不知怎么的,这个小姑娘突然又走近了,容博本能似的往后退了一下。季白,突然开口又是吓了他一跳:“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平白无故踢你。为了表示诚意,听说你会打高尔夫,正好我不会,那你教我吧,权当道歉。”容博一脸懵地望向她,这是个什么逻辑,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还要承担教学任务。真是霸道而不讲道理啊。
后来,容博才知道,季白不是无缘无故地向他道歉的。原来,是季母远远地看见了,她女儿的所作所为,非常生气,觉得有失大家闺秀的风范,所以在微信里责令她过来道歉的。
容博长这么大,从未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也太过霸道蛮横。可既然已经答应来参加这样的会面,那就不必驳人家女孩子的面子。她站了起来,示意容博也站起来。容博和季白也到了高夫球场的内场,先从基础的部分教起来,季白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很是随便。整整两个小时,她都没有学会如何挥杆。容博觉得如果她不是笨就是故意在折腾他,而后者的可能更加大。从本心来说,他是不太喜欢这般骄纵的女孩子的,太不懂得是非好坏了,也十分不懂进退。
后来,他又被母亲安排了和她见了几次面,他都是硬着头皮去了,结果实在是差强人意。最后,他只能和母亲挑明,他实在是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容母也没有继续勉强,两人便渐渐失去了联系。
这次失败的相亲也让母亲的热情消退了不少,容博也得以安生了一段时间,可换来的结果就是每天的谈心电话,母亲总是侧敲旁击地问他:“最近有没有认识新的女孩子?有没有中意的女孩子?”刚开始,他还客气得回应着母亲,与她咿咿呀呀得胡说些什么。后来,也就将手机放在一边,开着扬声器,慢慢听着自己母亲的教诲。
容母似乎也意识到容博好像没有对结婚,相亲的事太过于上心。想来也是不能逼得太狠,毕竟有前车之鉴,容母也不希望容家好不容易来的平和被再度打破。
可缘分这件事,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悄悄地来。
容母没有再逼迫容博再去参加任何相亲活动,容博自己也乐得自在。这是他停职之后,第一次恢复急诊,他自己的神经也开始紧绷起来。因为实在太久,没有处理高强度的工作。他既担心出乱子,也担心遇到棘手的问题。还好前半夜无事发生,他准备去医生休息室躺一会,刚躺下没十分钟,他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所唤醒,是前台的护士站打来的。他匆匆起身,披上医生袍,小跑着去急诊间。
原来是一群人蓄意斗殴,伤了近二十个人。外科大夫总共就两个人,加上护士几人,急急忙忙地在处理伤口。大多数人都是轻伤,只是些皮外伤而已。伤口处理下,就可以让他们走了。但是双方的骂战即使到了医院里,也并没有结束。整个急诊间都是他们吵架声音,午夜时分,忙碌了一夜的医护人员本来就是疲惫不已了,每个人都是强打着精神在替他们处理着伤口,这不绝于耳的嘈杂的声音让他们原本疲累的身体和紧张的神经越发不适起来,自然下手也重了点。其中一个人突然就暴躁了起来,推了小护士一把,怒气冲天对着小护士吼道:“你会不会弄啊?怎么那么痛啊?给老子换个人过来。”小护士年纪还小,又是新来的,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被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护士长一把拉回小护士,让她回护士站去,先别在出来了。
正巧这个时候,容博走了进来,看到这样的阵仗,一下子就明白了所以然。走上去,止住了那个男人蠢蠢欲动的手:“你别看了,没人来,就我。你要是不想看了,你出门右拐,正好避免浪费医疗资源。你没看见后面还有人正在排队看病吗?”
那人被容博唬住了,毕竟也看出来容博是个高手,如果下手的话,一定很厉害。嚣张的气焰瞬间没了,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站在那里给他上药的护士,被眼前这个人给逗乐了,好似被拔了牙的老虎,空有气势,被人摸了老虎尾巴过后,也嗷都嗷不出来的样子。
站在远处的季白完完整整地看到了这一切,她被眼前的容博给迷住了,跟之前见过的那几次都不同。此时的容博身上似乎围绕着光环,同时,男性荷尔蒙简直爆表了。她无法想到更多词汇来形容容博,悠悠飘来一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似乎已经足矣,其他华丽辞藻都不需要了。
她穿过人群,走到他的面前,开口说:“容医生,好久不见。”
“你也是来看病的,如果是,先挂号。”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旋即又低头继续写病历:“如果你是病人家属,到外面去等。这里还有人在排队,等着看病呢。”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丝毫没有任何情面。
季白并没有被这冷漠的态度所吓跑,“容医生,谢谢你,刚才那个受伤的人是我表弟。”
“哦,如果是这事,就没必要写了。我的职责范围之内。没有别的事,就出去。我还有病人,我不想再说一遍。”这回,季白识趣得走了出去,在外面凳子上等着。其实,她这个混世魔王表弟,隔三岔五就会惹出点事。姨妈管不了他,姨父出差不在家,自己的母亲大人心疼自己的妹妹,只能把这烫手山芋扔给自己,叫她来管教自己的弟弟。这小子这回也是识趣,大半夜没打电话给自己的妈妈,而是打电话给自己了。否则,姨妈一定会被这臭小子吓出心脏病来。她昨晚开会到很晚,正准备洗漱去睡觉,结果就被这夺命call叫到医院里来,真的是晦气得很。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这臭小子,正想着的时候,她那小表弟从清创间走了出来,她没忍住笑了,对,就是包成了狗熊的样子,一点都不夸张。
他看到自己表姐来,还正在笑,又不敢对自家表姐发火,只能对着后面一同出来的狐朋狗友撒怒气。他那群狐朋狗友也是一脸懵,无辜遭受无名火。
他怯怯诺诺地站在自家表姐面前,像极了个小学生,开口跟自家表姐打招呼:“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