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20分钟左右,有个护士出来喊道:“谁是刚才那个叫舒妤的孕妇的家属,过来签个字,然后去缴费。我们马上要安排手术。”同时,两个男人都站了起来。就在一秒钟内,容博无奈地坐下。萧子慎走上前去,说:“我是她的丈夫,在哪里签字?”一系列手续弄好,萧子慎就向缴费窗口走去。他只瞥了一眼容博,看着他无力的模样,心中竟然是一阵暗爽。这就是炫耀嘛,他也不明就里。萧子慎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情愫,以前在他总是想炫耀感情该是件多么可耻且愚蠢的事情啊,只有那些愣头青小伙才会干这种事吧。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当他萌生了这般诡异的想法,自己也着实被自己惊到了。
萧子慎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弱智的想法,像个青春期初入情事的懵懂少年一般。怪不得近来,许多发小都说自己身上多了烟火气。原来,烟火气是这样的一个味道,甚妙甚妙。萧子慎竟然因为这样简单的情绪波动而乐了起来,不觉扬起好看的嘴角,眉宇上挑。以前,他总是认为是自己救赎了舒妤,把她从泥潭中拉了出去。可他同时也被救赎了不是吗?他半生与黑暗相伴,他从来不相信感情也不相信任何人。舒妤的出现,使得他灰暗人生中出现了一道光,即便是微弱的光,他也想牢牢抓在手里。所以,他不舍得放手也不能放手。当他慢慢摸索到光亮的时候,怎愿再坠黑暗?
又是漫长的等待,舒妤被送进了病房。容博去了医生办公室,和手术医生沟通。不多时,容博回来了,通知萧子慎,舒妤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卧床静养直至分娩。正当容博想要去病房再看一眼舒妤的时候,被萧子慎一把拦住了,“容先生,我想即便你和阿妤之间是要好的朋友,想来做事也要有分寸。今天之事,我不计较发生了什么。但是,没有下次了。也希望你能好自为之,离舒妤远一点。记住,她是我的妻。我并不希望未来你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容博也是清楚明白如今自己的身份,若再向前一步,就是在挑战萧子慎的底线。其实,他何尝不知道,正是因为舒妤的让步,才给了容家喘息的机会,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即便志不在此,也多少是耳濡目染,深知其中的厉害关系。容博透过病房前的玻璃,看到舒妤安然的睡容,便安心得转头离去。
萧子慎推开门进入病房,他其实很久没有见到这般模样的舒妤了。以前,他和她共处在一个空间了,舒妤常常工作到深夜,通常都会是在书房的榻榻米上入睡。她睡觉很浅,一般萧子慎在靠近她的时候,她已经惊醒,从未有个片刻细细看着她睡眼。她不是大众审美中的那种美,却是耐看的。萧子慎第一次轻轻拂过她的手背,很凉,也许是输液的缘故。他握住她的手,整个手都很凉。尽管她仍在睡梦中,两个人的手却第一次紧紧握在了一起。于萧子慎来说,这便是一晌贪欢。他清楚,清醒的舒妤永远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对他,永远都是横眉冷对千夫指。
清晨时分,舒妤被晨光惊醒。睡眼惺忪间,发现自己的手被萧子慎紧紧握住了。连想都没想,就慢慢从他手中抽离出去。尽管动作很轻,还是惊醒了趴在病床上的萧子慎。一室尴尬,萧子慎为了打破尴尬,站起身来问了句:“饿嘛?要不要吃点东西。”
“好。”
第二十八章-彼此心照不宣(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