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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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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四面危机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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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子慎开门见山地说:“舒妤是怀孕了,然而孩子的父亲是我。那么,容少,可想好了,何时将我的妻儿还给我?”

    容博从容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平静,但转瞬即逝,很快就回应了萧子慎:“怀孕了?那又如何?我爱她,自然爱屋及乌。这点,不劳萧先生费心。又或是说,萧先生在这件事上并无把握,而是以这个孩子作为要挟,胁迫我们投降。那我今天便把话放下,只要舒妤不主动离开,我就会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守护她,直到我无能为力的那刻为止。”

    “容博,你可想清楚了。你给不了她幸福,你的所作所为只会把她逼上了绝路。不信的话,我们拭目以待。”说罢,萧子慎便拂袖而去。

    容博对着萧子慎的背影说:“你说,我给不了她幸福。那么,你可以吗?”萧子慎听到这句话,还是没有回头。其实,他害怕转过身去,因为他没有容博那么义正言辞。萧子慎也在心里暗暗问自己:“我可以吗?大概也不行吧。”

    容博重新走进病房,脚步有一些沉重。舒妤看见容博眉头紧锁得走进来,有些许担心,她并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内容,她担心萧子慎会不会再度威胁容博。可无奈铛铛这个烦人精,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今天一天事务所里的大小事务。看来,只好请她走了:“铛铛,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回去吧。”铛铛一看时间,才发现时间不早了。看到也叨扰了舒妤姐很久了,于是便识趣地起身告辞了,还嘱咐,不用送她。

    室内恢复了了一片安静,四目相对,氛围有点尴尬。容博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舒妤却等着容博的开口。终于,容博还是开口说了:“之亦,这几天在医院里面好好休息吧。最近,你也是太累了。”

    “似之,是我得绝症了,还是有什么其他问题?”律师的职业素养,一秒钟就让舒妤察觉到了容博话里的玄机。

    “不不不,只是你太疲劳了。而我又是这副模样,也没办法照顾你,所以我才想让你待在医院里。”

    “没事的,等这水挂完了,我就准备出院了。”

    “之亦,你就听我一次好吗?最早,也要观察到明天才能出院。你这样,要是再晕一次,叫我怎么办?”

    “好,那就等到明天。”

    容博一夜未眠,盯着床位卡上的那刺眼的两个字“早孕”许久,满是不知所措。终于,他还是决定告诉舒妤真相。因为他知道如果不告诉她,让她自己知道,会是这一个怎样的结果。

    容博守在舒妤床边,身体半靠在沙发椅上,眼睛也只是闭起养神,不敢睡着,生怕半夜里会有什么紧急情况。还好,是平静的一晚。突然,容博觉得眼前有黑影掠过,知道是舒妤醒了。

    容博有些为难得张口说:“之亦,我想了一晚,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事实真相。”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你昨天晕倒的主因并不是疲劳过度,而是你怀孕了。”

    舒妤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分钟里,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也不知道该如何呼吸,仿佛世界都很陌生。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混沌。思维停滞了几分钟后,迅速作出了新的判断,她果断得望向容博,决然地说:“这个孩子,我不要。”

    “之亦,如果你是因为考虑到我,那么我愿意成为这个孩子的父亲,陪他一起成长,视若己出。而且,萧子慎也知晓了这个情况,想必以他的性格,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何况,你这个决定太过于草率。还应多思量几分才对。”

    “所以,似之,你都知道!”这个不是疑问句,而是一句肯定句。“对不起,要不我们分开吧。”舒妤不愿去看容博的脸,别过脸去。

    突然,容博声音提高了几分,吼道:“舒妤,你到底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如果你不愿和我在一起,大可不必用这般拙劣的借口来打发我,直接告诉我就。‘你不爱我了’。我容博立马转身离开,绝不纠缠。真不知道你有没有心肝?竟能说出这样伤人心的话。”说罢,容博坐在沙发椅上,扶额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转头过去,也不看舒妤,只是静静看着墙面。

    舒妤也知道刚才的那句话真的是伤了容博的心,否则,一向温润如玉他的,怎么会这般暴怒呢?舒妤走向他,侧面环住了他,轻轻在他耳边说:“我不要这个孩子是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和我一起承担。我不愿你来背负这些,这是我种的因,那么理应由我自己独自承担所有的果。何况,萧子慎这个人,手段狠辣,难保他不会再来对付你。你伤成这样,我真的是心疼。”

    容博将目光转向舒妤,无比诚恳地说:“我是个男人,我有我自己的担当。在这件事上,从头至尾,只要你想清楚了,我自然是无条件支持你。就像我之前说的‘无论过去如何,未来我们一定都会携手共进’。”

    “似之,你知我心,此生定不负君意。我意已决,我断然是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如果留下,这个孩子一定会成为别人要挟我们的砝码。如此腹背受敌,一定都将受制于人。如我所说,这个孩子并不是你的责任,更不是你的义务。它只是个孽缘的结尾。以后,我们的孩子也会呱呱坠地,咿呀学语,而它什么都不是。

    容博透过这番话,自然明白舒妤这个决定并不是心血来潮。他懂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人背后蕴藏了无数的力量,只要她自己决定的事,从来没有后悔之说。

    容博上前将舒妤拥于怀中,爱抚地拨动着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可是,我怕你疼。”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舒妤的心房,瞬间潸然泪下。这么多年,她努力伪装自己,让自己坚不可摧。一切苦痛,都学会了独自承担。曾经有个作家说过,“任何猛兽都受不了他人的嘘寒问暖。”此时,想必舒妤是真的悟出了其中的真谛。终于有一天,有个人给她的心带来了缓缓的暖意,让她不再畏惧寒冷,独自跪舔伤口的日子终将远去。

    舒妤突如其来的放声哭泣,反倒让容博有些手足无措。他只能轻轻地抚着舒妤的后背,像是在安慰受伤的小孩一样。渐渐,哭声停息,转为浅浅的抽泣。

    容博喃喃地念着:“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行,两小无嫌猜。”容博轻轻握住舒妤的柔荑,“之亦,我许你,我的一生。若有一天,我不再爱你,那我也绝不会爱别人。”容博如是说,是那般得斩钉截铁。

    两人都没有在说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止住了一般。后来,舒妤再回忆起这刻时,心中满是甜蜜又夹杂着些许酸楚。时光不曾辜负了她,她却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接下来的日子里,彼此再次陷入深深的忙碌中。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这个关于孩子的问题。他们都知道,这个问题很有可能成为两人跨不过去的一个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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