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的萧子慎,手里紧紧握着私家侦探传来的照片,不觉怒火上涌。好一个“郎情妾意”。你终是忘了你还是我名义上的妻。五年的光景,无论我多么努力,还是抵不过你们的“青梅竹马”。你若不是我的囊中之物,我亦不会甘为他人做嫁衣。
一夜无眠的萧子慎,站在曼哈顿的高层办公室里,望着川流不息的来往车辆。目光中满是萧索。外人看来,他拥有了一切,连这个世界都对他予取予求。可他却败在一个女人手上,哪怕是机关算尽,也没能赢得一分真心。
与此同时,容家主母也再三要求容博回家,甚至不惜动用武力。容母难得用这般气急败坏的口气对着这个甚少让自己操心的儿子说:“似之,多年来母亲从未过问过你的私事。只不过,这一次,不同寻常。如我上次所说‘子非良人,齐大非偶’。母亲希望你能拿捏住分寸,切记不要意气用事。我和你姐,即刻启程回美国。这段时间留给你,你好好斟酌吧。切莫冲动,赔上身家性命啊!”
“母亲,怕的是容家家业吧。怕容家家业,在我这个不肖子孙手里毁于一旦。究竟是家业重要,还是儿子幸福重要?”
“竖子!没有容家,哪有你?没有容家,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离了容家,你便能和她厮守终生?得到你所谓的幸福?”容母的语气终是软了下来,“似之,母亲并不是封建大家长,执意棒打鸳鸯。我少年时,我也是读着义山诗长大的。而此事非同小可,这件事,你自己拿捏吧。其中利害,你自然是不会不明了的。”
“好,那我送你们去机场吧。”
“不用了,小李已经备好车。”
“那请您注意安全。”
望着母亲和姐姐渐行渐远的身影,可想而知,阻力会是多大。母亲的话已经是非常婉转了,而背后的整个家族,怕是声讨声只会愈演愈烈。
容博回到自己的公寓里,发现舒妤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里忙绿。远远望着她,一阵暖流涌上来。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舒妤有别于职场的模样。这就是家的味道。也许正是她这种藏在骨子里的小家碧玉,才让自己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想起小时候,家里只有吴妈和姐姐。姐姐比自己大五岁,很是早熟,与自己并不是那么亲厚。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母亲灌输的名媛淑女的条条框框,完全是母亲的翻版。等到再大些,青春期的少年便愈发不愿和如母般威严的长姐多加言语了。而吴妈,一直以来,都当自己当做家里的仆人,恪守着规矩,从不逾矩。就这样,孤零零地长大。那偶然与她相识的几年光景,竟成了童年,甚至是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幸福岁月。
舒妤终于发现了站在自己身后许久的容博,“你回来啦。今天我做了最拿手的红烧肉呢。“此时的舒妤脸上映着夕阳的余晖,如此笑靥如花。大抵也是这世间最幸福的时候。如此看来,又夫复何求?即便穷极一生,似也难如此。哪怕拼了性命,也要将这样的幸福留下。
“真好,又可以吃到红烧肉了。在美国几年,甚是想念这样的味道。试了很多次,终究是做不出那样的味道。”母亲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而吴妈却始终做不出那样的味道。而父亲自幼随祖父母生活,对饮食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只有每每回到江南的外祖家里,才能尝到这样甜甜的味道。
舒妤手脚很快,或是多年练就,四菜一汤很快就做好,都是家常的味道。望着系着围裙的,端菜上桌的舒妤。容博不禁怅然,分开的这些年,那个整日里吟诗作画,风雅至极的女子,早已融入滚滚红尘中,学会了操持茶米油盐酱醋茶。即便如此,他也觉得舒妤是带着烟火气的小仙女。
“别看了,呆子。”
“是,大师兄。”
所幸是,味道还是当年的味道。江南菜的味道,浓油赤酱,香甜软糯,全然是人间美味。眼前的人儿虽变了,但也越发亲切可爱了起来。那股子俏皮劲儿,真是让他无比怀念呢!
“真的很好吃。”
“是吗?那你多吃点。吃完洗碗。”
容博笑吟吟地应下了。她愿意和他打趣,没了先前的那般冷漠,便是已然放下过往的所有芥蒂。有时想起,那之前冷漠的眼神,后脊背仍有丝丝凉意。
容博对于洗碗这件事显得并不那么熟稔,却也是尽心尽力做着。洗好碗,安安静静坐到舒妤身旁,一起看着电视,也是平凡情侣的下班生活。对于这样的生活,舒妤和容博都无比享受。这也是种前所未有的生活,自在惬意。
大约一周以后,容博接到母亲的越洋电话。母亲一向是温婉大方的,极少厉声呵斥,却在这通电话里显示出前所未有的气急败坏。
“似之,你要求你必须立刻与舒澄信的女儿分开,并且保证永远不见她。立刻回到美国,永远都不要再回去了。我会尽快从世家的女儿中挑选出合适的女孩子作为你的未婚妻。”
“母亲,你这是为何?当年外祖父也是极力反对你嫁到北地来,嫁给父亲的。今日,明明是一样的抉择,你却为何这般阻挠?难道不能将心比心吗?”
“她是谁?她并不是什么家世清白的普通女子。何况,她还是萧家的儿媳。似之,其实你也是知道这点的。难道容家给你的家教,便是让你涉足他人的婚姻,做个令人不齿的第三者的吗?”
“之亦,她今日还是萧子慎的妻子。明日,便可和他仳离。那又能如何?我爱她,相信这个理由足够了。我也同样愿意包容她过去七年的所有。”
“似之,你还是不懂。如若今日她只是个罪犯之女。你爱她,母亲定当先劝诫你几句。若你意志坚定,定当最后也能如你所愿。可今日,萧家主母亲自上门,话语间频频提及自己的儿媳。又怎会是单纯的闲话家常呢?定是来给我们容家警示的呀!”
“母亲,如若我不呢?”
“那么,你不再是萧家子孙,即日便剔除家谱。”
“母亲,七年前,我无力回天。如今纵使粉身碎骨,我也要留住她。”
“愚蠢!”容博话还没说完,容母就切断了电话。
容博何尝不知母亲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也深知母亲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如果自己执意要弗了她的意,想必很快就会见到断绝关系的消息。
第八章-血雨腥风的前夜(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