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发型，有着大大红鼻头的刘鹏程抽抽鼻子，把一份名单递到办公桌上，“这是初步的名单。”
李存信抓起名单，翻看之后，眉头皱成川字，
“陆离、帕特里克、李霜晨、赵昊、蒋凯…你还认为这个游戏是随机拉人？”
刘鹏程吸着肚子，艰难弯腰，“老师，学生以为，此事必有蹊跷！”
“魔都的信息也汇总过来了？”
“也在上面。”
“一千个玩家，你们只找到三十几个…”
“时间太紧，事发又突然，所以…”
“我不听你解释，”李存信不耐烦地打断自己学生，屈起手指敲敲桌面，“陆离、帕特里克，他们是怎么个情况？”
“情报说陆离和帕特里克约好，昨日下午三点去试玩游戏，参与的人还有提督学院的一个新生和陆离的义姐兰因。帕特里克、查克勇、兰因、还有陆离，他们都被拉进了游戏里面。”
听到查克勇名字时，李存信重重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刘鹏程战战兢兢之余，真担心对方把鼻子牛给喷出来。
好在那样尴尬的事情没发生，李存信对查克勇这个他曾经看好的后辈表示过不满后，注意力立即转向了这次事件。
“他们有几个人在使用虚拟游戏设备？”
“就是那四个，以及那个新生。”
“那个新生怎么和帕特里克混到一起的。”
“他是陆离带过去的，具体我们还在查，推测是半个月之前，那几天中有的交集。”
“把这个人好好查一查，”李存信吩咐了这一句，问道：“找到的这些所谓首测玩家，有多少人愿意为军部效力？”
这是军部上层一个共识了，因为首测玩家有一千人，绝大部分是别国的，所以大秦做不到封锁这个游戏--甚至必须笼络过来大秦的玩家，培养他们在游戏里抢占先机，与别国的竞争。
刘鹏程报了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让李存信狐疑起来，“除开陆离他们，还有谁不识好歹。”
刘鹏程埋下头，“就是，小昊和他的那几个朋友。”
他心底做好了李存信大发雷霆的准备，至少面前这张上好的金丝楠桌子是保不住了。
但李存信却是没有暴怒，坐在椅子里沉默片刻，挥手：“做事去！”
这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刘鹏程琢磨一下，难不成是默认了赵昊他们可以置身事外？
赵昊他们都在役，碰上这种事件，他们是有义务配合军部的命令的，不过现在看来，李存信是给自己的孙子，还有他的狐朋狗友们，开了后门？
刘鹏程心底被无限的讶异所充满，他这个老师什么时候还有舐犊之情了？
李存信倒的确会护短，但亲孙子赵昊绝不在他护短之列。
可刘鹏程也不敢问，李存信一发话，他简直如蒙大赦，行个礼就往门外走。
过去他还能在老师面前卖卖乖，但最近李存信脾气越来越怪异，连刘鹏程都不敢有逾越了，军部都说是临近的深海攻势让李存信压力很大，可刘鹏程随侍老师这么多年，绝不认为这点压力能把李存信压得性情大变。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跨出门口时，刘鹏程鼻子又是一抽。
作为大天狗式神驭者，他的鼻子灵敏到可怕的地步。
他总感觉，这办公室里有一股莫名的气息，他像是在哪里闻过，却始终想不起来。
摇摇头，刘鹏程快步离开这个地下十八层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