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祖这时候已然挺直腰板走至内间庭院的凤凰树下，背对着洛凡，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清尘，带她去东院。”
“是。”温润的嗓音从高耸的树顶倾泻而落。
大白鹤！
偌大的竹屋东院，一只大白鹤正领着一人一虎不急不慢地走着。
“我说，你打算一直走到什么时候啊？”洛凡已经跟着“散步”了一圈了，不免有点怀疑这大白鹤是不是在捉弄她。
“......咳，到了，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寻就是。”一个转身，清尘化成人样，指了指近处一片菜园。
这是要她自己做饭吃的节奏吗......
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早就跳到果树上吃的正香的陆吾兽，洛凡深吸一口气，默默踏进菜园自力更生。
“......听说你叫洛凡”清尘盯着正在拔葱的洛凡，轻悠悠地问，却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意味。
“......嗯。”洛凡犹豫片刻，继续拔葱，没有回头。
“洛庄大小姐的确是叫洛凡......不过......”
洛凡抓着葱缓缓起身，走过几步再次稳稳蹲下，伸手攥下个大蒜，侧身又去拧一棵大白菜，手法娴熟。
清尘注意着洛凡的一举一动，神色里明晃晃的都是好奇“不过这洛家大小姐生性活泼，性子急躁......没想到在这菜园竟能游走自如，慢条斯理......”
洛凡抿嘴还是不说话，手下却粗鲁地扯着红辣椒，心下很不是滋味，这不是明摆着说给她听嘛，这人不怼她能咋滴！
清尘见洛凡把那辣椒扯“嚓嚓”响，嘴角微斜，竟是笑了，还笑出了声。随机弯腰就着一边的棉塌盘腿而坐。
“师祖既然收你做徒弟，我便不会对你怎样。”说着似打坐般闭了眼。
洛凡听清尘这么说，身心一松，不由自主回头看，发现这人居然如此清闲，刚刚自己不是都白紧张了。
......
风卷残云，勾杂了丝丝花香，萦绕在洛凡鼻尖。也不知怎么，两条腿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手里还满满当当抱着一堆菜。
“我不是妖怪......”菜园比正院低了半个人高，加着竹院底板的厚度，洛凡现下脑门正对着清尘胸口高度，清尘睁眼便能看到一个距离不到三尺远的脑瓜子。
“......不管你信不信，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
清尘眉头微动，神色不明地盯了洛凡一会，又是一笑“即便是三界之外，也可能是鬼。”
“......”
洛凡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脑子进水才会认为能和这只大白鹤讲道理。
不过总算是挑明了，也不需要再扭扭捏捏什么。
既如此，便当她是鬼好了。自己也说的上死过一次，说不定还真是鬼呢～
“对，我就是鬼，跳楼死的鬼，你能怎么样～”洛凡抬头给了清尘一个特别优雅的笑容，抱着菜一甩长发走上竹院角落的灶屋，一篮子红红绿绿过了遍水抄起刀就切，那速度跟见了鬼似得。
清尘这次没回嘴，只纹丝不动看着。
洛凡也不以为意，望着自动感应生火的灶台，不觉心情又是一好，这神仙的灶台就是不一样啊，还会自己生火呢！
不远处清尘手指画着圈，金红色的光晕缠绕指尖。隐隐看得到一缕红线从指尖连接至灶炉内。
这时，树上的陆吾兽终于吃饱一个大跳跃回了地面，也不怕生，几个步子跳进清尘腿边，靠着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