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请往这边走!”早已等候在门前的侍者立刻上前迎接。
牡丹厅的房门被两名黑衣人推开。刹时间,十二名黑衣人分成两排背立在门外,白衣人迈步走了进去。
房门关上,内外隔绝。
“何先生,你好!”陈枫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将目光投向面前这位红帮大哥。
何必胜,五十六岁,本市黑道第一帮派,也是唯一帮派——“红帮”的龙头老大。这是陈枫不久前从一名厨师口中了解到的资料。他本以为这位何老大必定长得煞气逼人、一副王者模样,可是眼前这位与想象中的模样完全不同。
慈祥的面容,淡然的神情,飘逸的白袍,这样的老者每天早上在街头晨练的老头当中,随便可以数出一大把。
这,就是红帮的老大吗?
陈枫没有看到外面的情形,否则他的看法必将立刻改观。他的心中隐约感到,这样一个笑脸人,比凶神恶煞的莽夫更难对付。
“你就是陈枫吧,坐,坐,坐,站着干什么?”老者一进来就反客为主,摆着手对陈枫说道。
两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枫,开口问道:“陈先生仙乡何处?”
听到这样的问话,陈枫的心中顿时一愣。对方的口气分明是一位长者在和晚辈聊天,把他早已想好的开场白当场废掉。
“这个,我不记得啦!何先生不要客气,您是长辈,叫我阿枫就可以啦!”陈枫重新组织思路,小心翼翼地回答。
“你的厨艺师从何人?”老者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陈枫摇了摇头,一问三不知。
老者却并不生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声说道:“陈先生很年轻嘛,又有一技傍身,不知道对我们红帮有什么看法?”
有些切入正题了!陈枫心中暗道,口中却避而不答:“何先生恐怕问错人了?我一个小厨子,整天只知道在厨房里做菜,对外面的东西不大懂。”
“我从来不会弄错!”老者的声音依然温和,语气中却隐隐透出一股霸气。
“据我所知,你这位厨子与众不同。既能做出一手好菜,又有一身好功夫。在这个世界上,象你这样的厨子恐怕不多吧!”
陈枫笑了起来:“何先生真是说笑了,昨晚只是一场意外。您不是不再计较了吗?”
老者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声音有点发冷:“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闻听此言,陈枫语声一滞。这老头算什么红帮老大,说出来的话居然不认帐。如此一来,今天的事情恐怕无法善了,唯有见招拆招,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你还没有回答我先前的问题呢?”老者的脸上重新泛起笑容,阴晴之变幻让陈枫有点不大适应。
不过,陈枫岂是泛泛之辈,略微思索了一下,揄悦地说道:“现在国家一切讲求和谐,对黑社会组织的态度似乎有些暖昧,常常是大棒高举起,落下时却没有什么力道。好象何先生的红帮,越受打击,生意反而做得越来越好了。”
陈枫说话的时候,老者一直注意着他的眼睛。这个年轻人的反应令他暗暗点头。目光清明,不卑不亢,一个似乎没有任何背景的厨子能有这样的表现,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
“你的话还没说完!”老者并不表明态度,冲陈枫点了点头。
陈枫眨了眨眼睛,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新的计划:“晚辈刚刚出道,经验尚浅,许多道理可能说不大明白。这样吧!既然何先生来海天作客,就让晚辈略尽地主之谊,到厨房为你做上几道好菜。或许何先生吃过之后,便会明白晚辈的想法,说不定会把昨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大家彼此开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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