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柔兰摇头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这湿漉漉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了,我也该回家换身衣服了。”
秦琅说着,踱步而走。
慕容柔兰见此,与那十几个旭光宗弟子一起跟了上去。
……
此刻,地海宫。
除了羽鲲一族,没有人会知道,在整个大周帝国地下一万米深的地方,会是一片广阔的地下海域。
这里是羽鲲一族祖先建造的地方,耗时千年之久,而他们从无底海,也已经搬到这里数万年之久了。
他们之所以把这里的入口,选在炎阳城的这处小湖,为的就是不被发现,可没想到,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日子,还是被发现了,好在一切还都有惊无险。
这时的鲲母躺在地海宫自己房间的床上,已经变得奄奄一息了。
接下来的三十年,对于羽鲲一族来说,又是磨人的等待,也许等了这么久,他们早就该习惯了,可眼看着尚武令就要易主,还有几个三十年,摆开手指算一算,已经不多了。
这一次的尚武令易主,将会是有史以来改变最大的一次,羽鲲一族虽然从无底海搬迁之后就一直在此生活,但是对于外面的消息始终没有断过。
所以,鲲母才会决定,把自己的修为传给鲲婴,因为她的实力已经到达了瓶颈,再不会更加强大,而“向人计划”还需要继续进行……
看着奄奄一息的母亲躺在床上,鲲婴和鲲凌兄妹全都流下了眼泪来。
这时的鲲母有气无力道:“孩儿们,不要悲伤,我只是去见我们的祖先去了,他们所在的世界,再也不会有磨难,母亲是去享福了,你们哭什么哭?”
天武大陆,纵使是个神奇玄幻的世界,但无论是何种生物,哪怕是一草一木,甚至于一粒尘埃,也都会懂得消亡的道理。
死,便不会再有生,而生就是为了不死,这才四天武大陆万千生灵所向往的终极要义。
鲲婴努力的忍住眼泪,让自己变得坚强起来,因为他知道,今后自己的责任重大,他不想母亲最后带着失望离开。
可鲲凌实在是没有鲲婴的坚强,她只是个小姑娘啊,一条小鲲鱼罢了,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已然决堤开来。
这时鲲母再道:“记住刚才放过的那小子,这小子身上有一种不知名的魔力,说不定,他会是我们羽鲲族的希望……”
鲲母一番交代之后,鲲婴把鲲母所说的一切都记了下来。
听罢鲲母所说,鲲婴道:“母亲,您放心,孩儿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看着鲲婴说话间一脸的决然之感,鲲母笑道:“呵呵……婴儿,我的好儿子,我相信你,还有,记得照顾好你妹妹……”
“恩,我会的,母亲。”
鲲婴双手搭在了鲲凌的肩头,一股责任感便在此刻传承到了最后一环。
鲲母满意的点点头,从床上爬起来,双腿幻化出鲲尾,摆动着夺门而出,一边离开一边道:“孩儿们,母亲就快要走了,再陪我去遨游一遍这地下海吧!”
听此,鲲婴和鲲凌跟上,他们的双脚也都幻化出鲲尾来。
一家人出了地海宫之后,虾兵蟹将的队伍护卫着,三人变幻出巨鲲本有的形态,朝着那无尽的地下海更深处游去了。
很快,随着行进的越来越远,鲲母的全身开始散发白光,在这地下海里,美妙异常,待到白光盛放至极,整个地下海仿佛都被从未有过的光明笼罩了。
这光明短暂后便消逝不见了,鲲母作古,陪着羽鲲族祖先而去了。
见此,鲲婴和鲲凌再度幻化人形后,紧紧抱在了一起,而鲲婴的眼泪也终于决堤,肆意的爆发了出来。
……
秦琅回了秦府之后,换上崭新的衣服,来到院子中的靠椅前坐下来,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中无法自拔。
他总觉得脑子里好像少了些什么,莫名的空荡。
这时已经到午饭时间了,刚刚回来的时候慕容柔兰在炎阳城内的一家小饭馆,半路路过的时候订了午饭,现在已经有小饭馆派着小二过来送了。
就连吃饭也挡不住门外那些旭光宗弟子的大嘴巴,好在吃饭的时候,他们的议论会更少几分。
秦琅还在思考之中,慕容柔兰送来了餐盒。
“放在那里吧。”
秦琅一指身旁的石桌。
慕容柔兰放下餐盒,想要说点儿什么,可是看秦琅冥想的样子,便没有打扰,因为今天实在是太意外了,如果秦琅出了什么事情,她一定会自责的,好在现在秦琅是安然无恙的,慕容柔兰也就不多求什么了。
……
时间就这样一点儿一点儿的流逝着,很快,天色便黑了下来。
秦琅始终没有动身旁的那个餐盒,等到慕容柔兰送来晚餐的餐盒,他才意识到自己整整想了一个下午。
但他却依然想不到,脑袋里究竟少了什么。
这份空荡感是在那个小湖丢的,秦琅打算去小湖把空荡感找回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现在确实有些饿了,秦琅拿过两个餐盒,一个也没有浪费,全都吃光光了。
看着秦琅狼吞虎咽的吃光两个餐盒,慕容柔兰阴郁了一整个下午的脸上,方才显露出几丝笑容来。
“秦师傅,不够的话,外面还有,我去给你拿。”慕容柔兰说道。
“呃呃……”
连着打了两个饱嗝,秦琅尴尬道:“够了,不用再拿了,哦,对了,柔兰姑娘,从今天开始你就别在这里保护我了,回旭光宗去吧,今天那两个水怪一定吓到你了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压压惊……”
听此,慕容柔兰竟有一丝感动,羞羞道:“回秦琅师傅,多谢您的关心,但来保护您是我师父叫我来的,师命难违,还望您可以理解。”
“那、好吧,外面天凉,今晚你就住这偏房吧。”
秦琅手指一侧偏房。
慕容柔兰想了想,觉得秦琅第一次对自己这般好意,便没有拒绝的点头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