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不是看在小玉的面子上,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花无名的表情却很严肃,“别小看天工坊的本事,多少成名的江湖人物都栽在了百花楼中,其中不乏宗师甚至大宗师。”
“今天之事,的确多谢了。”
“要谢就谢我妹妹,我和你之间是没有交情的。而且,从今往后你也不能再来这里了。拿了通天令的人,天工坊会画影图形发到各个百花楼中,你以后想进也进不去了。”
洪喆微微点头,轻声道:“那你有什么话要带给你妹妹吗?”
花无名想了想,摇摇头:“其实我想说的她都知道,而且你也不用告诉她你遇到了我。这样,对大家都好。”
说罢,她把手伸进袖管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洪喆:“这些钱,你给大宝买点吃的和用的东西。我这个做姨的没办法疼他,只能……这样了。”
说到这里,她又抽泣起来。
洪喆心想你刚刚拿了我两块金砖,现在又给我几百两银票,这操作可以啊。
心里吐槽,但嘴上什么也没说,老老实实接过银票,然后安慰道:“以后有机会我带他来看你,到时候你就能疼他了。”
“不!”花无名连忙摆手,“千万别带他来,天工坊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他。”
洪喆微微一笑,道:“我有办法让他们认不出来。”
一听这话,花无名似乎若有所悟,忽然向后仰了仰头,仔细打量洪喆的脸,然后轻轻哦了一声道:“难怪你这么帅呢,原来……是易容的。”
“你看出来了?”
“不,我是猜出来的。”说着话,花无名抬手在洪喆脸上摸了摸,叹道:“果真天衣无缝,我算是火眼金睛了,居然也被你骗过。若是这样,倒是可以带大宝来见我。不过别带到这里来,我去你那边看他也一样。”
说罢,又从袖管里拿出一块木牌递给洪喆,“这是我的名牌,你给门口的龟奴看,他们就会帮你传话。收好了,千万别掉了。”
洪喆拿过木牌,点点头道:“那我就先告辞了。”
“等等!”花无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道:“你知不知道左禁卫的人也来番禺了?”
“谁?”
“杨麟。还有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年轻人,我不认识。两人喝了不少酒,然后各自叫了一个姑娘分房睡了。不过天没亮的时候,那个年轻人来找杨麟,说了不少交心话,都被床上的姑娘听去了。她告诉我说江鸿羲也在番禺,而且……见过庄博文!”
“什么?”洪喆大吃一惊,“江鸿羲见过庄博文?你,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要有机会告诉你啊。”
此时此刻,百花楼斜对面的万福酒楼二楼的一间包间内,杨麟和秦翰武正透过窗户的缝隙向外打量。就见庄博文被人架了出来,塞进了一顶轿子里面,然后急匆匆地走了。
“他怎么尿裤子了?”秦翰武惊讶地道。
呵呵!
杨麟笑了起来,道:“那天左帅见他的时候也吓尿裤子了,这小子,就是一个软蛋。”
“那左帅还押宝在他身上?”
“谁让他最有希望娶长公主呢,以后早晚是要当天顺会总舵主的。掌控一个软蛋,总比掌控一个刺头好吧。”
秦翰武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忽然轻轻哼了一声道:“其实今天就可以把天顺会的骨干一网打尽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继续养鱼。”
杨麟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以为消灭了骨干天顺会就完蛋了?最多两三年,新的骨干就又蹦跶起来了,天晓得后来者是不是比他们前任更加厉害。所以先把鱼捞进网里养着,然后把野性强的一条条都吃掉。剩下的,全是没脾气的。那天顺会有和没有,其实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