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三会现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不牵连到自己做什么都愿意。所以罗文纲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敢有任何怠慢。
然后兵分两路,茅大红和陈二虎押送尤老大和船工们去市舶司大牢。罗文纲和洪喆带着其他人去抓柳乘风。
路上,罗文纲回头打量源赖朝一眼,低声问洪喆:“你为什么要救他?”
“我有我的打算,你别管。”
“好吧,反正留我这里也是个麻烦,不过……你跟夷人勾勾搭搭的,总不太好吧?”
“你还天天跟夷人打交道呢,你觉得好不好?”
“我……”罗文纲脸色一白,“我这是替皇上当差,没办法的事情。”
“那我也有我的道理,以后慢慢讲给你听。”
于是也不多话,到了柳乘风的宅子门前一脚踹开大门,进去抓人。
柳乘风迷迷瞪瞪的从床上被拽起来,一直到了院子里面方才清醒过来。此刻回头打量抓他的人,却见除了罗文纲之外,一个都不认识。
“罗文纲,你凭什么抓我?”
“凭这个!”罗文纲将尤老大的口供举到柳乘风面前,怕他看不清楚又让洪喆把廊檐下的灯笼摘了下来。
灯光一照,上面的字迹以及手印登时清清楚楚,一览无遗。
柳乘风匆匆一扫,眼睛就是一闭。
随即又睁开,脸上堆起僵硬的笑容,颤声道:“罗,罗大人……您看这事是不是咱们先私底下商量一下?”
“好啊,进了市舶司大牢之后,你我怎么商量都行。”
“呃……我的意思是咱们就在这里商量……”柳乘风有点急了,也不管旁边还有其他人,张口就道:“我给你十万两银子,天亮就送你府上去!”
呵呵!
罗文纲笑了起来,抬起右手在柳乘风脸上轻轻拍了拍,“十万两银子就想买通市舶司右提举?柳乘风,你有点抠门啊!”
“二,二十万两……不,我给你三十万两,如何?”
“三十万两?”
“对!”柳乘风用力点头,“天亮我就给您送过去,决不食言。”
啪!
罗文纲一巴掌甩过来,差点没把柳乘风打晕过去,“混账东西!我罗文纲是你能买通的吗?别说三十万,就是三百万,三千万,我罗文纲都不会放在眼里,带走!”
市舶司大牢比番禺知府大牢还要大,还要戒备森严。因为里面关着很多犯法的夷人,为防出现意外,常年有重兵把守。
所以人一旦关进去了,再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天亮之前,柳乘风就全部招供了。
是的,他根本就不经打,才挨了两板子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不过当他说到源赖朝的事情时,罗文纲就把尤老大叫过来对质。两人一个说有,一个说没有,争论了几句之后,罗文纲就照没有处理了。
因为船上的确没有源赖朝,骆三会也可以作证。
柳乘风一想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少一条罪名比多一条罪名好,于是也不吭声了。
完了在供词上签字画押,此案便铁板钉钉,想翻也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