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我。
我在业的身后站定，我发现李宇的这具躯壳遍布裂缝，显然这具义骸无法在支撑多长时间了，但只要有我设下的那个束缚陷阱在，李宇的元灵就无法脱离这个残破的躯壳。
“恒！”
李宇喊了一声，“别来无恙啊！”
“宇。”
我平静的应道。
“我们终于还是面对面了，多少年了？”
李宇笑了起来，“你能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吗？”
业直起身子，他沉默的看着李宇。
“你知道，我不愿意跟你动手。”
我走上一步。
李宇沉默片刻，然后点点头，所有攻击白猿家族的影子全都收回，“你知道我不曾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李奶奶，那个将所有心思都花在治愈我的内心的那个最善良的人，就连她我都不曾相信，因为我知道，她不理解我。她只是同情我，并认为我所做的一切不是我的本意，而是因为我的脑袋出了毛病。只有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只有你了解我，你知道我最渴望的是什么。”
“你还可以回头，宇。”
我摊开双手，“我可以放弃一切，我们可以离开这里，我们在外界重新开始，做两个普通人。”
李宇不停的咯咯笑着，“谎言！恒，你知道我们要的是什么！从我们相遇的那一刻起，我们就都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渴望的那个归属一直就是这里，我们渴望的不是一个家，而是这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我沉默不语。
“承认吧，恒！你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就像我永远也无法停止寻找这座城！”
李宇张开双臂，“如今，我终于看到了你曾看到的那个景象，我终于站到了你曾经站过的地方！我终于明白，只有将这一切毁掉，我们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只有将这个虚妄的希望毁掉，我们才能重新来过！”
李宇身上的影子重新开始扩散并摇曳起来，他的双眼愈发的猩红无比，“所以，恒！这就是你在梦中看到的那个结局，这就是我们命运交错的终点！”
“你知道……我不想这么做。”
我痛苦的看着李宇。
李宇却咧嘴大笑。
“恒……”
雅不知何时已经抵达我的身后。
我慢慢掏出两张黑色命牌，“也许你是对的，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做出选择。”
李宇身上的影子瞬间杀到。
业、雅和我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