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回过神,不管不顾的冲到楼梯口,这才想起,楼梯在这里断裂,那种距离常人很难跃过来,即便能做到,也不会冒这个风险。而那个小男孩儿就消失在这里。
我不禁低下头看向下方的破洞。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而就在此时,我才想起来,无论那个小男孩儿能不能跳过去,他都应该发出声息才对,但我没听到任何声响,就好像那是一个幽灵。
想到这里,我冲自己嘲弄的一笑。
幽灵不过是外界的凡人才会相信的无稽之谈,他们见到的不过是那些魑魅魍魉而已。所有死去的人或是天族人都会化作纯粹的魂能转入轮回,无论是好是坏,是善是恶,在魂能面前,众生平等。
那也会是我的结局。
除了魔族。
我再次皱起眉头。
传说魔族不会化作魂能,它们是真实的对立面,它们的力量来自于虚无,它们在死去后也将归于虚无,但它们不会忘却前生的记忆,它们会保持自我,等待着重新进入现实的那一刻。从某种意义上说,魔族才是永生不死的存在。
但这毕竟是传说,就像是凡人口口相传的童话故事般不可信。
我最后觉得,那男孩儿不过是我依然没有恢复过来的后遗症产生的幻觉。我重新回到那个师父瞬曾租住过的破烂屋子,我检查了卫生间和厨房,确定没有异常后,这才疲惫的靠在一处还算完好的墙壁上卸下背包,掏出了师父瞬的日志。
我沉默的看了日志的封皮半晌,然后叹了口气。
丧家犬。
没想到我也会有这么悲惨的一天。
傲慢、愤怒……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沮丧和心灰意冷。
我知道我这个仓促的逃亡决定十分极端,但我知道,我留下将要面对情况可能更加糟糕。我了解那四个家族,无论囚牛说的有多么慷慨,也不会真正的保护我。我只能这么做,否则最好的结果就是在囚禁和审问中度过最后的四天。
而未来……
我将脑袋向后仰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也许已经没有了未来,梵天城将是我过去的记忆。无论我能不能活下来,我都无法回去,除非我能找到魔族入侵的证据,但看上去,这并非魔族所为。可能只是那四个家族内对我下的手,先除掉一个最容易下手的人,何乐不为呢?
但谁能使用命牌呢?
我想到了狻猊,那个被囚牛找到的本应属于女娲一族的觉醒者。
也许,还有人在这么做。
我将日志重新装进背包内,在夜间使用命牌解开密码太过危险。
收好日志后,我靠在墙上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