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眨了眨眼,他似乎没有感觉到异常。
“我们怎么还没有到一层?”
我急忙问道。
睚眦向上看了看,又向自己的左侧看了看,最后摇了摇头,“不清楚,你知道,在这里面的时间有时很混乱。大哥说那是错觉,但我却不那么认为,有的时候,我觉得在这里就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我看到传送通道外的那雾一样的灰暗竟然突兀的静止了下来。但在那一团团的灰暗中透出不断向我们所在的方位一点点跳跃流窜的红色光点。
“有什么东西在外面!”
我紧张起来,同时脑袋发胀。那“哐啷”之声如今瀑布般震耳欲聋的响个不停,我捂住了脑袋。
“怎么回事?”
睚眦有些紧张起来,他看着惊慌失措的我,“你这是什么毛病?”
“快带我出去!”
我的脑袋就快要炸裂开来,我却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传送通道外那已经逼近玻璃窗的红色光点。
一双猩红的双眸在我的眼前一闪而逝,我向后踉跄了一步差点儿摔倒,还好睚眦扶住了我。
“你到底怎么了?”
睚眦显然没见过我如此狼狈的模样,他回头看了眼玻璃窗外,却似乎根本没发现异常,但他也有些纳闷,“妈的,怎么还没有到站!”
“哐啷”之声在响过最后山呼海啸般的几声后戛然而止。
我大口喘着粗气,双眼却犹如被黑洞吸走了一般直勾勾的看着脱离了迷雾抵达玻璃窗上的红点。
时间仿佛慢慢静止下来,四周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睚眦的动作如此之慢,他的嘴还在无比缓慢的蠕动,却没有声响,我的双眼终于能够转动,我看到上方的电灯在逐渐熄灭。
黑暗将至。
那两点在玻璃窗外的红光却越来越明亮。
就像我在梦中见到的那一对儿猩红巨眼。
我看到玻璃窗出现了裂纹,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是,因为这是盘古大神凝固的泪滴铸造而成的防护罩,一切光明的对立面都会被抵御在外,上面还纹有最古老的防御结界……
裂纹却还在扩散。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
黑暗降临。
紧接着是一声脆响,我下意识的觉察出那是玻璃窗碎裂的声音。
一片红光忽然弥漫开来。
我用颤抖的手抽出两张蓝色命牌,却看着命牌化为灰烬,那片红光夹带着凄厉的惨嚎瞬间迫近到我的面前,我只能抬起手臂……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慢慢放下手,警惕的看着昏暗的空间,玻璃窗外,迷雾急速的旋转着,风声鹤唳。
……很高兴见到你……恒……
我的心突突直跳,双眼圆睁。
那红光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睚眦。
如今睚眦正站在我的面前,但他的脑袋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雾,在迷雾之中闪烁着两点红光。
梦,变为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