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的时间在越发越规律的笛声中悄悄溜走,随着飞舞的落叶一去不回头。
依旧是那个荒凉的院子,只是高草已枯,荒凉中充斥着死亡凋零的气息。
指尖在笛孔上游走,目光读着秋日归去的雁阵;听秋风带去一阵阵“诉苦声”,望秋风送走一片片“黄蝴蝶”。
“曲调快成了,只要再稍微改一改。君临,加油哦!”墨渊倚在萧君临的身侧,小小的头颅靠于柔软的黑衣上,耳朵时不时抖动两下,静静欣赏着主人的笛声。
他缓缓地放下紫竹笛,舒了口气:“渊儿,练曲比起普通的笛声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有呀。”墨渊眨着黑色的小眼睛,点了点头,“黑麟由负面情绪而生,不同的负面情绪会影响笛音的效果和黑麟的能力。你的仇恨,孤独与忧伤都很纯粹,适合改情,惑心,控物。普通笛声无法同时做到这三点,完整的曲却可以。只要练成曲,三种能力即可随心切换。”
说到最后,它顿了几秒,神色有些犹豫:“只是,渊儿还没成长起来,君临的精力也还不够,所以只能先从最简单的改情下手。另外两个……可能还需要再等几年。抱歉啊,君临,教训那些家伙可能还要再迟点了……”
“无妨。”萧君临笑了笑,轻轻摸了下墨渊毛茸茸的头。
小黑麟抬起头来,炯炯有神的双眼愧疚地看着他,心里更是一阵叹息。
主人笑的样子……很好看……
但是生活让主人很少笑啊……
三种能力在常人眼里都有些邪,希望,一切都安好吧……
……
光阴轮转,在墨渊的陪伴与灯火明到深夜的苦学下,二十岁悄然已至。
这天,拿着一封书信,萧君临抱着笛子,站在了内院大门口。
“哒——”看了看手中泛黄的纸张,怀着一颗不起波澜的平淡之心,带起随行的笔记,他踏上了他从未涉足过的内院阶梯。
“哟,这不是萧家主最大的儿子,君临大少爷嘛?怎么今天有时间来内院玩了呢?”
“和他多说什么废话?你忘了,这家伙是个疯子,把他惹急了,说不准上来就撕烂你的嘴!”
“喔唷,弄得我可真害怕呀……哈哈哈哈哈!”
一入门,就有几个“眼熟”的人拿他开玩笑,可谓不亦乐乎。
他理都没有理这些爱唱独角戏的人。
“嘿,这家伙,还不理我话?”一人皱了皱眉头,盯着擦肩而过的萧君临,故意脚步一斜,狠狠撞在他的身上,“哎哟,脚滑了一下。”
他临没料到这一点,一个趔趄,怀中的紫竹笛从黑衣中露出。
“啪嗒!”一本本心血凝成的笔记落在地上,封面染上了尘埃。
“咦,一直以来听说这疯子在吹笛子,没想到真是这样啊?”那家伙刚准备拾起地上的笔记翻翻看看,转眼却被萧君临的笛子吸引,“啧,这笛子还挺好看,质量似乎也不差。疯子,要不这样好了,你把这笛子给我,我给你一笔钱,放你过去。”
原本就打算一声不吭地绕道离开,可知道面前这厮挡住自己的去路,还想要自己的笛子时,他那黑色的瞳孔中露出一抹凶光:“不。”
“怎么,还不愿意?这么好的笛子在你这也是白糟蹋了,拿来!”没想到几年不见,他居然敢反驳自己,挡路的人顿时冷笑一声,伸手想要抢夺。
“嗡——”紫竹笛轻震一声,明显是墨渊忍无可忍了。
萧君临赶紧将书信竖在他的面前,同时抚摸笛身,示意墨渊不要出来。
“呼!簌簌簌——”黄纸被掌风吹得向后飘去,哗哗作响。张开的五指在纸前定格,竟开始微微颤抖。
“萧家主亲笔书写的信件。怎么,以为自己以前对我横行霸道惯了,就能肆意妄为了?”他看着他,心中却是默默将这一笔账牢牢记下。
“不,不敢……萧大少爷……鄙人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那人气势不知怎的迅速萎了一半,落魄到只能灰溜溜地咬牙连连道歉,与刚才那狠样格格不入。
临渊 三(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