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你要见哪个神灵，我都会让你如愿……”
随着被高声吟诵的审判词，包裹卓古拉的虫蛹狂喷出黑色火焰。伴着凄惨到极致的哀号，滚滚丝缕状的黑烟从锁环中喷涌而出，汇入漆黑的羽翼，而垂死挣扎的卓古拉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萎缩。
“奎……”瞥了眼单膝跪地的骷髅王，血乌鸦壮着胆子，走了上来。
“梅拉，对不起。有些话，我没有跟你说。”奎淡淡一笑，脸上尽是解脱。
“关于莉莉？”
“嗯。在出发前，我去见了阿卡拉，并告诉她我心中的困惑。她为我指明了方向。”
“这么说，莉莉一直都在？”血乌鸦感觉很不可思议。
“对，正是因为感觉到她从未离开过，可那种感觉很轻，我又不确定，所以才去找了阿卡拉。”奎将当日之事，大致道来。
“刚才她说‘当时的我，还只是莉莉’，是不是……”血乌鸦也是极聪慧之人，很快抓住了重点。
“是的，莉莉莲娜只是她部分觉醒的灵识，属于天堂的那一半。”
“现在，她身处地狱的那一半也觉醒了……哦，我明白了。刚才你不躲不避，硬接卓古拉的攻击，就是为了唤醒她吧。”血乌鸦欣然笑道。
“嗯，阿卡拉说，莉莉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我，哪怕是她自己。”说这话时，奎刚毅的脸颊凝固着温暖的弧度。
“那她还叫莉莉吗？”
“泰瑞莎。”声音来自头顶。
审判已经到了尾声，随着原罪不断被抽取，黑焰中的卓古拉已经缩小成巴掌大的玩偶塑像。
等最后的黑云注入羽翼，虫蛹悄然绽放，美丽的天使伸着懒腰，降临人间。
披风编织成罩袍，天使之翼、天使之光、天使镰刀一个不少，只有右手多抓了个漆黑的玩偶。
“莉莉……泰瑞莎。”奎咧嘴一笑，眉宇间无限喜悦。
“奎。”
眼前的天使五官和莉莉很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比起圣洁纯净的莉莉莲娜，泰瑞莎浑身上下无不透出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气息。
就如同天使和恶魔的结合体，无比和谐中又蕴藏着强烈的冲突，又仿佛隐藏在海平面下的巨大漩涡，能轻易吞噬男人全部贪慕的灵魂。
奎只看了一眼，视线就再也移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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