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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即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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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先生带我去游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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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狐狸,说谁了你!”

    多少小脸儿一红,回过神儿来啐道:“借尸还魂,雕虫小技~~”

    “我是雕虫小技,他是鬼斧神工。”

    “咩~~”

    多少做一鬼脸,却也兴致缺缺:“你个小山羊,去吃草吧你!”

    这是想到人家问题解决,自家还有问题。

    问题就是自家这个身份,人家在不在意?

    ……

    ……

    还有叶神棍,也是个问题。

    这个问题也是困扰了一老一少二人,或说二妖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了:“反正这个人,我是看不透!”

    狐妖无奈道:“反正很厉害,谁也看不透。”

    “神仙?妖怪?”羊妖沉吟道。

    “妖!”

    狐妖认真点头:“绝对大妖,万年老妖!”

    “万年老妖?比你还老?”羊妖惊道!

    “呸!”

    狐妖一口啐过:“你这小辈,老娘是谁?再敢胡说扯烂你嘴!”

    “好好好,老狐狸~~”

    “我呸!小山羊!咩~~咩~~”

    “小少爷,你又偷听,劳伯的鼻子可比狗灵,咳咳!”

    “咩~~!!”

    ……

    ……

    ……

    百花楼,贵人厅。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昨夜美人多,风流不胜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

    这是一大早,数金银财宝。

    大块金砖齐齐整整,满满当当摞摆桌上,高高堆起顶到房梁。

    珍珠满满一斛。

    先生一五一十,完全心无旁骛:“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

    “先生!先生!”

    众美流泪:“不要再数,不要再数!”

    先生笑:“借问世间,钱为何物?一二三四五,一二三四五,六儿六儿,你咋不数?”

    六婆子泪流满面:“六儿不数,六儿不数!”

    因为先生要走了:“共计八千八百七十二砖,外加一千四百五十六珠,嘚嘞~~”

    百花楼要关门了:“先生!先生!”

    百花楼是一青楼,也是一个大家庭。

    楼里每一位姑娘都是自由身,不必违背自己的意愿去接客,就不愿干了也可以随时走人,任你从良任你嫁人,而且嫁妆极其丰厚保证你是一世无忧——

    是叶先生,是六妈妈。

    现如今先生一走,世间再无百花楼:“一起走,一起走!”

    “先生先生,我们和你一起走!”

    真真舍不得,谁都舍不得,百花楼里的每一个姑娘都有着自己的辛酸往事,都渴望得到一个温暖的家。

    先生是一把伞,可以遮风挡雨,遮挡世态炎凉。

    先生一走,百花凋残。

    只有六妈妈是不行的,姑娘们心里头都明白。

    先生起身,金砖不见。

    先生是会变戏法,空空妙手卷走金砖,珍珠留赠百名美人——,

    但见他仍一袭白衣,却是给他藏到哪里?

    以往姐妹们会笑,会一起和他去闹,会去搜遍他全身会说仙长仙长再来一个,叶大神棍你就再来一个~~

    但这一次只有低低啜泣,只有默默泪流:“走啦?”

    只一句,霎时悲声大作:“先生——先生——”

    留万点情泪,碎一地芳心,要说一个人活到这个份儿上也是:“走喽!”

    临别之际先生笑道:“吟过歪诗无数,别作离歌一首——”

    其声清越,击节而歌:“一悲生来苦,呱呱坠地哭哭哭;二喜老来乐,薪尽火传得得得。三笑人之初,明不明白懂懂懂;四叹命之物,予取予求舍舍舍~~”

    “是非不断,爱恨纠缠,人生在世,又为哪般?”

    “五五五,五五五,就说金木水火土,十万火急一杯水,良田万顷金满屋!

    “一朝没入土,独行黄泉路,六道再轮回,七情又俱足,兜遭且兜遭,往复且往复,往复且兜遭,九九归一处,人呐人呐人——

    如此大笑而去:“哈哈哈哈哈!”

    ……

    ……

    ……

    一大早,四个人踏上了一段崭新的旅程。

    至少朱大少以为是四个人。

    朱大少又不知道多少是一只狐妖,一路上朱大少高兴地唱着歌跳着舞以为是去野外踏青:“啦啦啦~~啦啦啦~~”

    他是一马当先。

    其后先生,白衣乌发。

    其后莫虚多少,珠联璧合。

    这是一支奇特的队伍,这是一个怪异的组合。

    一个不是和尚的和尚,一个不是小弟的小弟,一个不是先生的先生,一只不是狐狸的狐狸——

    还有一条小绳,捆着一根羽毛。

    还有一把仙剑,揣在袈裟兜里。

    这是四样宝物,四宝集于一身,于是乎朱大少就很开心,一路上整张嘴巴一直就没有闲着:“缺壳——缺壳——”

    走过一片青草地,远方一个老和尚。

    空悲。

    空悲一动不动。

    一个人坐破庙门口,就像一具风干的龟壳。

    空悲已然坐化,空余一具躯壳。

    “行觉走了。”先生说道。

    莫虚:“哦。”

    “行觉?谁啊?”

    朱大少可就奇怪了:“这个名字有够奇怪,我怎吗没有听说过?”

    行觉就是行觉,当然大少并未发觉这勃勃生机之中的寂灭:“缺壳——缺壳——”

    “我去游行——你等着我——”

    远远的,大少挥舞个胳膊跟缺壳打了一个招呼,欢天喜地活蹦乱跳着就走了。

    游行?

    后皆无语。

    游历,远行,对于莫虚来说那是一场修行,而对于朱大少这也就是一次——

    走啁!!

    ……

    ……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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