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神内。”
安夏指了指右边儿走廊，那边儿站满了人，还有许多家属推着轮椅，本来走人的楼道挤得满满当当，众人艰难地走过去。
“你好，请问邱主任在吗？”
“排队，叫到号再进，你挂的号和病历本呢？”
护士例行公事询问，语气不是很好，同样的话，她刚才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几百遍了，而同样的事，她每天都在做着，所以不要怪护士脾气不好，任谁每天说同样的事，一遍遍地说，都会有些烦躁。
“我是跟邱主任约好的，请问邱主任来了吗？”
“约好的？这里好多人都是邱主任的老病号，都是约好的，那你也要排队按顺序来啊，难不成你想先进去。”
此话一出，周围的病号，眼神跟针似的，齐刷刷望着安夏，目光不善，神内科主任一周就坐诊两次，每次半天，得脑部疾病本来就很复杂，大家都想找医术好的医生看，协和医院神内科主任，在国内是顶尖医生的存在，如此稀缺的医疗资源，不用医生自己维护秩序，病人们就已经把队排好了。
“小姑娘，看病要排队，你是几号？”
“前面一到十号的人都来了，肯定是后面的号，小姑娘，你可别想插队，我们都是规规矩矩排队的。”
“对。”
周围几个人复合这两个大妈的话。
“我不插队。”安夏连连摆手。
“不插队，你问主任来没来？先把你的号给我，主任的病人，要先排号。”
护士瞥了眼安夏，觉得自己已经洞悉了这个小姑娘的意图，这样的病人，她每天不知道见到多少，还有些人连号都没有，就想蹭进去，不过通常不用她动手，邱主任有两个助理医生，还有病人们全都自觉维护秩序。
这小姑娘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嫂子，我说她靠不住吧，咱们哪里挂号了，到时候再白跑一趟。”
肖玉兰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但还是低声说了小姑子两句。
安夏没办法，只能跟护士道：“不好意思，能借用一下电话吗？”
护士像看稀奇似的，上下扫了她一眼，“我这不是公用电话，我们这都是内线，你用不了。”
安夏笑笑，“我就是用内线，不好意思麻烦了。”
护士见安夏神色笃定，说话如此客气，心里有些犯嘀咕，难道跟主任认识？不可能啊，如果有熟人来，会有主任那边人的医生给门诊打招呼的。
“你用吧。”
安夏拿起电话，拨通孙教授办公室。
“孙老师，邱主任还没来，我已经到门诊了。对……我不认得邱主任……对，您要过来？不用这么麻烦……哦，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护士看安夏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刚才她听得断断续续，也不太明白，但安夏拨通了内线。
她对安夏客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