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戒备的史正和雷暴刚迈了两步,一声似乎来自九天之外飘飘忽忽无法捉摸的乐音如一缕轻纱从他们头顶上罩了下来。乐音一起,史正和公子白均感觉有一只轻巧温柔的素手抚过心头,正惬意之时忽然乐音一变,轻纱化成了坚韧的铁线,众人立时觉得胸口发闷自己正被逐渐拧紧的铁丝绞杀。乐音的制造者并不想用这个方法结束他们的生命,音节几转后铁丝般的乐音如一柱水银全部注入了胡旺财的身体里。
乐音嘎然而止,史正一众警察如梦方醒,全都半蹲在地上大口喘气。警察们的气还没喘匀,地上本已不能行动的胡旺财突然如提线木偶般蹦了起来。胡旺财一动,最先反应的是公子白、李宠和啸月。啸月透过枝桠看了一眼胡旺财的动作对公子白说:“小白,你看这厮的动作怎么像跳舞一样踩着鼓点,很有节奏,只是关节僵硬动作机械,很有点儿机器人的味道,这种舞步我没见过,叫不出名堂来!”
自从胡旺财开始动,公子白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的身体,啸月话音未落公子白的答案就出来了。“啸月大哥,你还真有眼光,这厮的动作绝对是舞步,而且是江湖上绝迹多年的霹雳舞!”
“什么是霹雳舞?是很厉害的法术吗?跳舞的时候可以发出霹雳响雷来吗?”不单啸月不懂,李宠对霹雳舞这个词也非常陌生,一边发问一边准备防雷的法术。
“真被你们搞死了!霹雳舞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一种舞步,只有装酷的作用,不会往出放雷劈人。不过这厮中了法术,史老二他们一定要吃亏,我和啸月大哥下去帮忙,小李去找隐藏的施法者!go,go,go!”公子白说完一拨树枝就要往下跳。
公子白发动后,李宠紧随其后冲天而起,可是他们两个谁都没离开落脚的大树。冬日里的树枝是光秃秃的没有树叶,非但不柔韧反而干硬易断。公子白伸手用力一拨正应该是无边落木萧萧下的惊爆效果,可是公子白触手所及的树枝竟如精钢般坚不可摧,没有折断不说,还把刺穿了他的衣袖在他的手臂上割出了几道血痕。冲天而起的李宠其遭遇比公子白更加悲惨,树枝间的似乎被灌注了无形的铁水,身为灵体的他不但没有穿过反倒被重重地反弹了回来。李宠扶了扶脑袋,把撞得变形的脸恢复了原状,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是灵体,否则一定鼻子不保。
“有古怪!”公子白和李宠同时惊呼。
“力阻!”公子白和李宠的惊呼声刚起,啸月的法术就发动了。在公子白和李宠着道的同时,他们立足之处四周的几根枝桠如同有生命的长蛇一般扭动起来,几十根枝条绷得笔直朝他们刺了过来,啸月见状急忙发动了法术抵挡。此时的啸月全身发着青光头颈和四肢最大限度地伸长,用强悍的肉体抵住了四面刺过来的枝条。枝条和啸月的身体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中招儿了。快想办法!这些树枝跟铁条一样,时间长了我会见红的!”啸月冲公子白和李宠喊道。
“我来砍断它们就是了!”公子白一晃右臂,翠玉长刀出现在手中,举刀对着树枝奋力劈下。切金断玉的翠玉长刀在接触树枝的瞬间被一股阴柔之力一滞刀势立刻消减大半,再劈到树枝上时只能发出一声脆响和冒出一串火花。
李宠的灵觉敏锐,发现周围其他树的枝条都静止不动,惟独他们这棵树的枝条似在随风摆动动,而且他们的耳中北风呼啸,细察之下惊觉在他们立足的树枝之间存在着不寻常的震动,这种震动带起一道道气旋,发出的声音竟然跟呼啸的北风一般无二,于是提醒公子白道:“老大,蛮干不行,多半是这古怪的风声搞的鬼!”
“妈的!这个暗地里搞事的准是个音乐爱好者,下面的肥猪在跳霹雳舞,上面的树枝在模拟北风音效,上次我就差点儿着了他的道被自己的脚步声杀死,这次又来这套,一点儿新意都没有!想办法扰乱他的声音频率或者节奏就能破了他的法术,音乐我不通你们俩快点儿想辙!”李宠的提醒勾起了啸月的联想和灵感,啸月苦苦支撑之余还不忘提合理化建议。
公子白拍了一张符咒到啸月身上帮他加强防御,然后很为难地说:“音乐我也不通,频率、节奏我从来就没有过!小李,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不赶快出去,下边的史老二和他的手下就要被捏死了!”
“音乐我也不懂,不过老大你的歌声给了我灵感。”李宠飞快地回答说。
“什么灵感,管用吗?”公子白焦急地问,因为他看到除史正外,其他的警察都已经被二次崛起的胡旺财撂倒了。
“你每次去唱歌都不着调,根本就是噪音,你一唱跟你一起唱的就跟着跑调。我们都不懂音乐干脆制造点噪音出来一样可以打乱这风声的节奏,破了他的法术!”李宠不是很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死马当活马医,只要你这招儿管用,史老二不变成死马,以后我去练歌房都不唱歌了!赶快施法吧!”为了救危在旦夕的史正一向酷爱跑调歌曲很少发誓的公子白居然发起誓来。
“你们堵住耳朵,我开始了!”李宠得到了公子白的肯定特别是听到其保证在练歌房的时候不唱歌后有了信心和精神开始施法。
“早夭葬乱岗,魂魄无依傍。童鬼夜泣哀,闻者皆断肠!”李宠发动了他因自己悲惨遭遇而悟得的特有法术“童鬼夜泣”。连绵不绝的听起来让人从心底里往外冒凉气哀怨而单调尖锐的咿咿声从他的嘴里发出来。公子白尽管堵住了耳朵,可这声音还是往他的心里面钻,听得他不禁鼻子一酸眼泪开始在眼圈里打转。尽管公子白的心情被李宠的法术搞得低落了不少,但这种单调的噪音对付树枝间难缠的风声倒是极有效果,风声的频率和节奏随着李宠的哭声变得紊乱起来。
公子白见时机成熟,钻到啸月身前,松开了耳朵双手持刀卯住了劲照着眼前的树枝狠命地劈了下去。一声脆响,大半个树冠被公子白一刀劈了下去,困住他们的法术立时瓦解。见公子白得手,啸月和李宠都收了法术。李宠一闭嘴,啸月就捂着耳朵坐到了树杈上冲着李宠大喊:“我宁愿听小白唱歌也不愿意听你这厮纯正的噪音,一了半天连个二都没有,我撑着树枝腾不出手来堵耳朵,差点儿被你给整死!”从此后的三天,啸月陷入失聪状态无论谁跟他说话,他就只有一个回答??大声点儿,我听不见!在当时,公子白和李宠却没工夫听啸月的抱怨,啸月话说了半截的时候,他们就跳到树下去救危机中的史正了。
胡旺财站起来跳霹雳舞的时候,史正、雷暴和小张、小李立刻作出了最正确的反应。他们四个人同时拔出枪,史正和雷暴向后撤,小张和小李飞快地跑上前支援。与前次的机械呆板相比,这次胡旺财的动作变的异常快速灵活,三晃两晃就逼近了史正。雷暴见史正有危险,立刻闪身拦在他的前面,同时举枪向胡旺财射击。没等雷暴扣扳机,胡旺财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腕子,刚一接触雷暴的枪就被打飞了。胡旺财一个垫步欺近雷暴的身体,一手搭住雷暴的手腕,再一矮身一挺身,顺着肩头把雷暴摔到了身后,雷暴重重的砸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没了声息。
摔倒了雷暴,胡旺财仍是直奔史正。有了雷暴的掩护,史正急退了几步,面对紧逼而至的胡旺财,史正就地滚动躲过了胡旺财踢过来的一脚,向后面赶过来的小张和小李靠拢过去。史正滚倒后,小张和小李没了顾忌,立刻开枪向胡旺财射击。躲过攻击的史正顾不得起身在离胡旺财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三枪,这回史正认定了胡旺财是高度危险分子,在雷暴被放倒后顾不得察查案只想打爆他的头。
如果说在十几米外的小张和小李因为天色黑暗射击没有准头打不到胡旺财可以理解,可离胡旺财不到五米远的对自己枪法绝对自信而且有胡旺财的发着红光的眼睛作目标的史正也打不到目标就太说不过去了。黑暗中枪口的火光和子弹的轨迹很明显,史正看得真切,不是小张、小李和他自己的小张和小李的枪法超烂打不中胡旺财,而是胡旺财扭动着身体作着舞蹈般的动作把射向他的子弹都躲了过去。
似乎是小张、小李倾泻了枪里的全部子弹的举动激怒了胡旺财,他舍弃了史正闪身来到了他们两个面前,双拳齐出之下小张和小李喷着血摔到了二米外的路边满是积雪的水沟里。
第十四章 第十一节 雷暴显威(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