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自己心里也冒出千万个诡异的想法,她赶紧把唐棠拉到一边,小声问:“你是我爸私生子?还是咱们是同一个妈?家丑不可外扬,走,我们去别的地方细说。”
“笑笑,你脑袋瓜子里想什么呢。”唐棠笑容如阳,“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笑笑瞪着他:“那你到底内疚什么呢?”
他被林笑笑盯得没有办法,只好说:“因为我总觉得你运气变坏是因为我,所以我想对你好一点,想把我的好运也分你一半。”
那日,海棠很美,夕阳也很美,但林笑笑觉得那些都不及海棠树下的唐棠好看。一直看不顺眼的唐棠,从来没有这么顺她的眼过。
林笑笑愣愣地站着,听唐棠大声向周围的人说:“你们都听见啦,我不喜欢笑笑,笑笑也不喜欢我。我对她好,是因为我是来还债的。哪位青年才俊要是真心喜欢笑笑,千万别被我吓跑了。不过,友情提醒,想要追求笑笑,大概必须要做到比我对笑笑好才行了。各位,努力啊。”
人群嘻笑着四散而去。林笑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鼻酸,虽然他内疚的理由让人匪夷所思,但他说得真切,她愿意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而拥有一个像唐棠这样知根知底的朋友其实也不错。
后来,全校人包括林笑笑自己都接受了“唐棠是林笑笑的粘皮糖”的设定。
所以,他特意选了王教授做论文导师,以及今天出现在这里,林笑笑一点都不奇怪。
“对啊,我今天也要见论文导师啊。”唐棠的论文导师王教授和笑笑的论文导演李教授是好闺蜜,两人好到什么程度呢?连给学生当面指导的时间都定在同一天。
“是噢,咱们导师估计是特意约在同一天来校指导论文,完了之后,好一起去逛街。”林笑笑一边说,一边在裤子口袋里掏啊掏,掏半天,也没找着u盘。
唐棠转过身来,耐心等着她。结果笑笑掏了半天,u盘没找到,倒是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林笑笑瞥了一眼,发现是昨晚那张银票,随手就扔进了旁边的纸篓里。谁知道唐棠突然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展开来,仔细看了又看,一向温润如玉他突然变的表情严肃起来。
林笑笑捕捉到唐棠表情的变化:“怎么了?”
“这是张宣统年前的银票啊。笑笑,你从哪弄来的?”
“啊——”林笑笑捏着已经找到的u盘,伸了头去看,“你不会看错了吧?怎么可能是真的!这是我在cos社的朋友拿来的道具啊,他那里还有好几十张呢……”林笑笑心里突然有点发毛,声音越说越小。
“我不会看错的。这纸张、笔迹、印鉴,都是真的,如假包换。”唐棠盯着那银票,蹙眉,“一会儿我拿给王教授看一下,你跟我一起去。”
林笑笑见唐棠的语气这么肯定,插u盘的手都有点抖了。等她打印完论文,被唐棠拉着去见了考古系大拿王教授后,连腿都有点抖了。王教授肯定以及坚定地告诉她,银票是真的。
林笑笑凌乱了,满脑子疑问,白翊到底什么来头?他真有个活了至少一百多年的朋友宋笙?那要是宋笙是真实存在的,是不是代表白翊说的所有事都有可能是真的呢?
林笑笑的脑袋晕晕沉沉,后来的事她就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她胡乱搪塞了唐棠,心不在焉地应付了论文导师,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了家。
她哆哆嗦嗦用钥匙打开了大门,往里一看,祭司大人不见了!只有一只孔雀躺在她的床上。是的,一只孔雀,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