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峰看着业已西悬的弯月,想着父亲与易云将军交代的谋划和对策,问韩朋说:“韩校尉,你可知那有退兵之意的几个头领,是哪一族,何王帐下听令?只说在王帐内,有口出退兵之言的头领即可。”
韩朋回答道:“少主,有三个,两个是东胡王部族头领,一个是楼烦王部族头领,但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部族,叫什么。”
易峰说道:“无碍,你再说说三王营地和兵力如何?”
韩朋说道“他们面向云城北门,营帐整体,呈展开扇形排列。西面是楼烦,中间林胡,东面东胡,三王营帐扎分别扎在各自散落部落的中间,在扇形营地略靠前端,居中,王帐个头大些,帐前各有两名牛头兵把守,帐内入夜无事后,就只剩几名女奴侍奉,并无甚其他要点可说。牛头兵安营立帐毫无章法,各部族头领带领各自的部族一片一片的扎营,头领一人单独一顶营帐,入夜也无人守卫。值夜巡营的牛头兵也是胡乱走一通,就随便进个营帐闷头睡了。有的两个部族关系好的,就将营帐混扎在了一起,而且帐内每晚睡的兵士人数也无法估算,他们入夜便大饮马**狂欢,在哪个帐内喝的想睡了,就睡在那里了,…………所以他们兵力总共大概四五万或者五六万吧,实在是无法估算,但绝无留言十万之数。”
易峰静静的听完说道:“没关系,我等谋划意在兵不血刃,任它兵力几多也没太大关系。”
韩朋说道:“是!那少主,我们下一步,该当如何啊?莫不如今夜,我便带人摸进王帐之中。抹了三王的脖子,也是痛快!”
易峰急忙说道:“万万不可!韩校尉切莫鲁莽行事!你方才所言下下之策,林胡本就因赵武灵王和廉颇将军的军争,复仇而来,若如此,再行激怒大军,纵没有三王号令攻城,他们各头领为了晋升为新的三王,也都会以此为口实,数万牛头兵,争相猛攻云城,到那时,我们云城三千老弱之兵,可堪抵挡?”
韩朋一时无语,无奈道:“那如何才能让他们兵不血刃的退兵啊?这胡王又打杀不得。”说完叹了口气“哎!”。
易峰说道:“韩校尉不必烦恼,该打杀的,还是要打杀的,到时少不了你等痛快!只是要有个说辞,和打杀之法。让他们自行生的内讧,且不会迁怒于云城。”
韩朋一听,很是兴奋,又来了精神,说道:“好啊,既是可打可杀,那,少主你快说,我等如何行事。”
易峰思索片刻说道:“韩校尉,你回去后和赵猛赵闯二位将军说,明日商队货物交接,你们如此这般……”。
易峰派易冲趁着夜色掩护回云城报信,剩下他们四个人,在清澈的月光中,继续低声商议着,久久方罢。
茫茫的大草原在夜色中,天空会压的特别的低,似乎要把这天下压的喘不过气来。草色青黄相接,天地延伸相合,远处幽暗深邃!
北方的天空中,北斗星斗柄东指,仍然在指示着乱世里水深火热的人们,现在是该播种的春天,可是,谁人还有气力啊?千百年来人们以天为引,熙熙攘攘各行己道,又各奉以天道之名!可天恒古不变,天下却早已叛经离道!天下人说天无道,天,何其无辜矣……。
天下人不知天,天亦不知天下人。这天下究竟要走向何方?仍是天下人自己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