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端起酒碗说:“少侠,咱们先干一碗驱驱寒气!”。易峰答应一声“好!”。也端起酒碗,两人一同干了。店小二上步靠前,给两人又斟满了碗里的酒。
周延开口说道:“方才见少侠使得枪法出神入化,世间少有,不禁赞叹,敢问少侠高姓大名,居于何处,枪法何名,师承何方高人啊?”
易峰心想,周延此人自说自丹水北行至此,究竟何许人也,来云城作甚,我也不知。凭空要与我结识,上来便问我居所家世和师承,莫非他是识得我使的这易家祖传枪法?若果真如此,我却不知他来者何意,是敌是友。心念至此。易峰笑了笑,说道:“周兄过奖了,我姓易名峰,这枪自幼习练,并无甚名堂,久练手熟罢了。”说完端起酒碗道:“周兄,兄弟敬你一碗。”说罢先干为敬,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周延喝了碗中酒,意识到自己有失鲁莽,江湖中人意气相交,豪爽痛快,但凭志趣相投,英雄相惜,自报姓名。我这上来开口问其家世及居所和师承,非敌非友,无恩无怨,若非对方自报家门,这样突兀一开口便问,确实不太好。想到此处,周延也夹起盘中牛肉,边吃边说道:“易兄年纪轻轻身手如此了得,实在让人羡慕,钦佩。在下祖居太行梁城世代行商,于城东太行山中自建周庄为宗庙根基,据说先祖为洛阳王室后裔,迁居至此,故自建周庄,随了周室国姓。我长年往返云中草原腹地,过往云城,贩些瓷器布匹于胡人的马匹兽皮等一应物什,当下天下大势动荡不安,四处大战,盗匪横行,沿途林胡楼烦的匪兵又时常劫掠,家中常供养剑士门客与江湖武功超群者,沿途随行护卫。在下于家中拜得几位师傅,习练了些各家拳脚功夫,出门防身,也有些刀枪剑戟,但只能使得一招半式而已,方才见兄台枪法超群,便有心结识,这才问起家世居所,想日后能有地方可以联络。”说完端起碗来继续说道:“在下一时性急,实在突兀冒犯!失礼,失礼。在下再敬易兄一碗!”
易峰听得周延如此说来,心里也不再犯嘀咕,爽朗的笑出声来:“哈哈……周兄性情中人,原是无碍,此酒当饮得三碗!”。
周延一听心里顿时豁然开朗,心情大悦!说道:“易兄侠义本色,性情中人,我与你饮得三碗,今日不醉不归!”。
易峰也是心情大好,回应道:“好!周兄虽为商旅,却也是生的一付侠义豪气。”说罢端起碗来一饮而尽。三碗畅饮。
店小二刚刚重新斟满酒碗,便又闻穿外箭羽的破空之声,“嗖,嗖嗖!”声音紧促!店小二登时慌张起来喊道:“二位客官,快快靠墙!离窗远些”话音未落,人便早已钻入了柜台里面…………
再看二人不慌不忙,竟然都坐于原地,都未曾离坐,听着楼顶箭镞刺进木板的声音“铛铛,砰砰”不绝于耳……再看窗外箭如雨下,丝毫不放心上,继续饮酒!
盏茶过后,这胡兵的又一轮飞箭尘埃落定,店小二从柜台里面颤颤巍巍的走出来看着二人双手竖起大拇指赞叹地说:“二位爷,真是高人!就冲二位爷在咱云城这份豪气,这胡匪也一准儿会被咱们的易云将军打得屁滚尿流啊!”说完心有余悸的侧立桌旁,随后又往窗边的墙面靠了两步。
周延听得心头一紧回应问道:“如何?这云城守将,不一直是长胜将军廉颇,廉老将军吗?怎么换做易云,姓易吗?”
店小二回应说:“听说是秦军东出函谷关,势压上党,廉颇老将军被赵王召回邯郸了”周延若有所思地说了句:“原来如此”说罢回首与易峰说道:“易兄,来!咱们再干一碗!”两人饮得极是痛快!
易峰放下陶碗说:“不瞒周兄说,我方才所使枪法乃我父亲所教授,说是易家枪法,赵人但有从军者,都能从军中教头那里习得三招五式的,甚是普通的紧,没什么可说的。传说整套枪法共三十六式,取三十六天罡数证之,每式又按地支分得十二招。使得尽兴时,先天罡气随枪头周护全身,鬼神进不得半寸,稍一发力,这枪便有开山断水之能!但未有人见,都是传闻。”
说话间易峰端起酒碗又与周延干得一碗这凌烈赵酒,谦虚地继续说道:“在下随家父自幼习之,空有年头,却习练不精,始终悟不得这枪法精妙处,只是些花架子而已,不堪一提啊。”
周延听后若有所思,似乎有何念想一闪而过,随即说道:“易兄何必过谦,方才,在下于此处远观易兄枪法,已然大成啊”说到此处周延不禁羡慕,敬佩!端起酒碗又与易峰畅饮!
喝罢,易峰说道:“如此说来,周兄也是懂枪法之人啊!在下自幼随家父于关中迁居这林胡边地的云城,久居至此,从未再涉足中原,家父普通赵人,入得几年军旅,习得这枪法教我。周兄行商走遍天下,莫非识得这易家枪?还是于江湖中对这易家枪法有所见闻?”
周延一脸正色道,:“易兄,我与你意气相投,相谈甚欢,真乃相见恨晚啊,今日机缘,有幸结识,实是三生有幸!易兄年纪轻轻枪法大成,又如此为人谦虚,在下羡慕!钦佩!”说罢端起酒碗道:“易兄,这易家枪在下的确有所耳闻,咱们再畅饮一番,我与易兄细细说来!”话音落点,碗中酒一饮而尽!
易峰也是随其又饮得数碗,大是尽兴!
店小二在一旁斟酒侍候着,看着两人饮得三碗之后又三碗,…………醉月楼里只这一桌客人,却也是笑声不绝于耳,两人相谈甚欢,英雄相惜,相见恨晚!不一会儿三斤赵酒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