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会哪会啊!兰蓝侄女现在已经是富贵一方了,那容得上我指手画脚啊!”族长从那一千两就能看出,现在的兰蓝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反而他还要尽量奉承兰蓝,这样才能取得更多好处。
“这一千两,是否可以让我从此和兰家划清界线?”兰蓝将一千两银票递到了族长身前。
“哎呦,瞧你说的,我们都是一家人,怎么说散就散呢。”族长搓了搓手,不知道是该立刻收取这一千两呢,还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你实在不想要的话也行,反正日后我再也不会回兰家,到底收不收你自己看着办。”
“收收收!”族长生怕兰蓝反悔,急忙从兰蓝手里抽出银票。
“收了这银票,你还要给我办三件事。”
“请说请说!别说三件了,就算三十件,能办到的我绝不推辞!”族长一遍一遍地检查着银票的真伪,发现是真的后,便激动得难以平复,随后仿佛是怕自己看错了一般,又是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
“第一,将我的名字从族谱中去掉吧,我既然脱了了兰家,就没有那个脸继续待在兰家的族谱里,就当我在十几年前就随着父母一起死了吧。”
“好说好说……”听到兰蓝提起她的父母,族长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第二,这还一千两,你把它交给兰岳侯的父母,记住要瞒着兰岳侯。”兰蓝又是抽出五百两丢给族长。
“举手之劳。”族长拼命按下眼里的贪婪。
“第三,派人跟海生传句话,就说我改变主意了,要等到族祭后的第二天才能回去,其他多余的话别说!”
“为何?”
兰蓝瞟了他一眼。
“我多嘴我多嘴!”族长尴尬地笑了一声,“我这就马上去办这三件事,房间我也给你准备好了,要准备什么你尽管说。”
……
在兰家外的高山,兰岳侯呆呆地坐在悬崖边上,看着脚下的悬空高喊了一声。
良久之后,回音渐渐消失在群山中,兰岳侯的脸色也终于好了一些。
“你是不是想说‘我早就说过了,你就是在自作多情’?”兰岳侯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其他人谈论。
“我本不想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既然你都提到了,那我还是要说一句,我早就说过了,你就是在自作多情。不过也罢,天涯何处无芳草,权当你不走运吧。”一个声音直接从兰岳侯的脑海中响起,对此,兰岳侯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说,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无权无势,是不是真的只能让别人抢走自己喜欢的一切。”
“嗯,对也不对,首先那个兰姑娘并不是你的,所以不存在抢不抢的问题。但位卑者确实很难抗拒位高者的索取,这不是靠讲道理就能解决的,此乃物竞天择,自然之理。不然谁会拼着争着走向金字塔的高层。而那族长说的也没错,你一介白身,又无所长,即便是公平竞争,你何来的优势去争赢别人?靠童年的回忆?别吧,你要是真这样想,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我有时候真的很难听得懂你的话,但仔细想想,你说的真的有道理,你到底是哪里的人或东西啊?”
“我忘了。”
“你在敷衍我?”
“随你怎么想,反正你都不信。”
一时间,兰岳侯和脑中的那个声音都陷入了沉默。
“你真的能教我武功吗?”许久之后兰岳侯打破了沉默。
“我早说过,你的根骨不错,虽然超过了最合适的年纪,但只要拜我为师,再去找些天材地宝,不出三年,你就能找回今天的场子,到了那个时候,那个兰姑娘是死是活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你别蛊惑我,当时我只是觉得自尊心受伤,才会气急放出狠话。现在想想,确实是我自作多情了。”
但此时脑中的声音并没有说话。
“你真的要拜我为师吗?”良久之后那个声音才严肃地问道。
“是的,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帮我,我也不再去在乎会不会成为一颗棋子,毕竟只有棋子才有资格角逐胜利不是吗?”
“就凭你这句话,你这个徒弟我收了,虽然我不能保证你能善终,但我保证我不会亏待你。”
“那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开始教我武功吧!”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说吧。”
“第一,你要无条件信任我,至少要在功法上无条件信任我,其他方面倒是可以慢慢来,因为只要是一流的武功,即便是最温和的那类,一旦功法稍有错误,就有可能走火入魔,所以你必须相信我在功法上说的一字一句。”
“没问题!”
“第二,我要你忘记‘自作多情’这四个字,这世界上,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过来就是你的!”
“为何,你刚才不是还在开导我吗?”
“江湖可不是过家家,你要是愿意做一个普通人,我会告诉你要接受现实,因为只有弱者需要怜悯,所以我才会怜悯你。而你一旦决定踏入江湖,那就别抱着这种懦弱的想法,这江湖,要是想成为一枚合格的棋子,不是你抢我就是我抢你,无有例外。能抢的,就去抢过来,不能抢的,就等实力强了再去抢过来!你能做到吗?”
“我……尽力而为。”
“很好!没有自大,也不怯懦。我喜欢你的回答!那就开始吧!”
“嗯,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叫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
“名字,我忘了,我只知道我们一般被称为祭灵,我在家里排行34,你可以叫我34号,或许我还可以再给自己起一个名字,不过在这之前,你可以叫我师父。”
“好的师父,我们开始吧!”